"谢让,你是不是知道嘉嘉要搅颜料?"
考试结束,集训画室楼下,沈渡堵住了我。
他个子高,站在台阶上往下看我,逆光,表情看不太清,但声音里的那股审讯味儿挺明显。
我没停步。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退群,为什么不借颜料?"他跟上来,绕到我前面,"大家都说你知道她要闹事,提前跑路,还拦着别人去小卖部——"
"我拦着谁了?"
沈渡顿了一下。
"魏盏说你告诉他去小卖部买,是你让他去的。"
"对。"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买来分?"
这问题问得,我差点笑出来。
前世我自己买来分了。然后散伙饭上沈渡当着所有人的面问我,为什么要去举报付嘉嘉,害她失去美术梦,声音里全是控诉,没有一丝迟疑。
那时候我才明白,他对我那三个月,是真的只有暧昧,没有半点偏袒。
"沈渡,"我停下来,抬头看他,"你喜欢画画吗?"
他没料到我这么问,皱了下眉:"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学美术,是因为真的喜欢,还是因为文化课不行走的这条路?"
"你扯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
我绕开他继续往前走,他又跟上来,声音压低了一档:"谢让,你今天这个态度是什么意思,我是来帮你解释的,你知道吗?嘉嘉现在很崩溃,她对我说是你故意不救大家,专门跑去退群摆姿态——"
"她说的对。"
沈渡愣住了。
"我就是故意退的。"我回头看他一眼,"有什么问题?"
他脸上出现了一种很复杂的表情,介于困惑和愤怒之间,说不清哪个成分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