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让,你怎么退群了?"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我正在对着手机屏幕呆。
来电显示是沈渡——写课助教,暧昧了整整三个月,前世在后巷围着我的人里,他站在最前面。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接了。
"退了。"
"为什么?"沈渡的声音里有几分质疑,"嘉嘉就是心情不好泄一下,你至于吗?她搅你颜料了?"
没有。
付嘉嘉搅的是公共颜料台上那几管群青色里挤进去的白颜料。进考场前集体备料,谁都可以取用,她把所有白颜料管挨个捏开,跟深色颜料搅成一锅灰泥,半管都不剩。
这事前世我去处理了,这世我不打算动。
"沈渡,"我问他,"你知道联考水粉卷的评分里,白颜料的提亮占多少视觉权重吗?"
"你跟我聊这个干嘛?"
"没事,随便问问。"
挂断电话前,我听见他还在说什么"你别让嘉嘉难堪",没听完就按掉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反射出我面无表情的脸。
前世这个时候,我已经在到处借颜料了。
挨个敲寝室门,拿着自己备考攒了三个月的备用管,一管一管往外分。分完还不够,又跑去小卖部,把仅剩的两管钛白全买走,最后卡在考场门口关闭前三十秒冲进去,手抖得连笔都没拿稳。
而付嘉嘉呢?
那场考试她带了一整套替换工具进去,全套都是从别人画架上翻走的——色号对得上,型号对得上,连颜料管上的折痕都一模一样,可见她准备了不止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