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念在反复跟不跟姜筠相处的纠结中,渐渐与她处成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小情谊。
她没有交过朋友,不知道交朋友是什么感觉。
是不是同姜筠这样子。
她有什么想吃的东西,会想要和姜筠分享,有什么想要蛐蛐和好奇的事情,也会和她说。
是与陈峙相处的感觉不同。
她可以毫无保留的对姜筠说出自己曾在旬家的不开心,不喜欢的人。
但对于陈峙,她没法说出口。
姜筠也会跟她说自己家里的事情,两姑娘的身世还挺相像。
旬念刚听姜筠说起她妈妈的时候,满眼羡慕,直到姜筠说到自己的妈妈死因,旬念沉默了许久。
她和姜筠,谈不上谁比谁更幸运,谈不上谁比谁更可怜。
她还记得外婆说过的话,如果觉得自己过得惨,去医院里走一趟,能现比自己更惨的。
觉得自己过得好,去幸福指数比较高的人群里走一趟,会现自己的生活不过如此。
至少,苏翊还或者,即便,苏翊并不在意自己。
院子里的长椅上,现在多了旬念,她挨着姜筠坐在这里,看康复院里的真病人。
他们精神失常,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
有部分人管不住自己,总会过来骚扰姜筠,姜筠毫不客气地将人按在地上摩擦。
旬念起初还会劝她,后来现,这群要尝过苦头才会长一段时间的记性,不敢再过来。
等时间久了,好了伤疤忘了疼,就又来了。
会被姜筠收拾,实属活该。
渐渐熟络起来的两人,已经不满足于解馋之物只有奶茶。
在旬念的认知内,哪怕身处精神病治疗康复院,也不能阻挡她和姜筠两个娇滴滴的妙龄少女享受档次更高的下午茶。
这一日下午,旬念拒绝了姜筠的奶茶提议,但她不知道外面有什么好吃的。
两人上网翻了半天,翻得头疼,什么都想吃,久定不下。
旬念闭眼,让姜筠划动手机,她数了十个数,姜筠的手机界面停在烧烤上。
她犹豫要不要打电话给陈峙带,被姜筠制止:“我来吧。”
她打了个电话挂断后,两人继续坐在长椅上等待。
姜筠烟瘾很大,半小时一根。
旬念想将椅子砍作两段,理她远一点。
想起烟瘾大这件事,她猛然想起陈峙。
咦?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在她附近抽过烟了!
百无聊赖,望眼欲穿之际,一辆面包车缓缓朝着两人的方向行驶过来。
车子停在两人不远处,司机打开车门走过来:“院长说了,请两位小姐去停车场那边吧,避着些。”
就这小要求,没所谓,旬念和姜筠起身朝着停车场那边走去。
过去那边的路上有两精神病尾随,被姜筠揍了一顿,对方还不罢休,被姜筠找来绳子捆在树上。
旬念回头,去往停车场道路两边的行道树上,三五神经病点缀,挣脱不得,嗷嗷怪叫。
她抿唇。
烧烤桌布置好,司机将所有的东西放好,回到面包车上,又将通往停车场这边的铁门锁好,防止病人过来。
两人刚落座,只看见围栏上翻过一个人来,对方似是认识姜筠,笑着朝她跑过来。
跑得七手八脚,乱七八糟。
他还没有跑到烧烤桌面前,被姜筠厉声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