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念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摸到了他滚烫的双颊。
能煎鸡蛋的程度。
她对于陈峙的好奇,远于噩梦之后的痛苦。
“陈先生,你烧了吗?”
“呀!你的脸怎么烫啊?”
“陈先生,你是在脸红吗?”
“陈先生,你怎么不说话呀?”
“陈先生,你……楞到我了……”
“陈先生……”
陈峙:……
他沉默,但腹诽——很想告诉她,陈先生现在只想掐死她。
这一晚的夜,比蝉鸣蛙叫还要聒噪。
烦躁和无语,能够抑制生理性变化。
这一夜的他,对她毫无兴趣。
只想让她闭嘴,最好是能当个哑巴。
……
闹了一夜的旬念并未贪睡,即便是陈峙蹑手蹑脚着起床,临走之际,还是惊醒了她。
他正站在窗子面前,想要将没拉好的窗帘合拢。
旬念从床上坐起,揉着眼睛:“陈先生……”
现在不过六点出头,时间还很早,窗帘缝隙处透进一些光亮,旬念能看清他的脸:“你今天会回来吃饭吗?”
陈峙闻言,似是在笑:“来这里吃什么?”
灶具什么都没有,吃方便面?
听她问这一句话的意思,很有丈夫出去上班前,妻子询问对方晚上回来吃饭的场景,前提是,妻子得把饭做好。
没睡够的她精神不济,歪头后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你要是回来,就带上次那家的火锅吧。”
果然,高估她了,以为是想问他吃什么,不过是为了带她想吃的。
“嗯。”他拉好窗帘走到门口,又被她喊住:“陈先生……麻烦你多带一些菜,够姜筠吃的这种。”
陈峙:……
他拉门出去,好像不太高兴。
旬念倒头继续睡,小臭脸可能是有起床气,没睡够。
他刚才站在窗子边的时候,她本来是想趁机揩油去抱他的腰身,奈何手短加无力,没能实现。
一面想着晚上一定要偷偷感受他的腹肌,一面想着用火锅报答姜筠的解围帮助之恩,她悠悠睡去。
梦里,又梦见林孝兰化作的恶鬼,但这一次,出现了比她还恶的高大形象。
对方没有长成陈峙的身形样貌,但旬念肯定,一定是他。
是他,出现在她的梦里,战胜了她的心魔。
有他在,以后……大概,都不会再害怕了吧?
……
睡醒无所事事的旬念翻动手机,看到一个女博主为自己的丈夫画的人像,她想起自己给陈峙画的那一幅。
四下翻找,没有找到。
是被他带走了?她记不起是什么时候。
她想起来陈峙说过的,说要篇幅大一些,那就等他带画具来再说吧,她担心绘画的这个过程里,把控不住自己这颗躁动不安的心。
陈峙今天工地没什么事,打电话到火锅店提前订餐打包。
旬家那边的工地临近尾声,他已经陆续撤走工人,找了几家厂房让工人们赚着钱,在等明丛生那边的音讯。
明丛生会亲自过来,是因为信不过集团公司下面的人,他在地产这块没有自己的人手。
明家表面风光,暗地里斗得极狠。
陈峙来到火锅店取餐来到康复院的时候,不过四点半,旬念摊在床上玩手机,听见病房门被人推开,她坐起。
看着站在病房门口的人,旬念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