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炮后,隔了二十余息才第二炮。烟色灰,散得慢。火枪齐射后换药很慢。”
李潇眼神一动。
“药筒不足,湿药混杂。”
许初立刻懂了。
鹿鸣关前,雨救了东鲁一次,也坑了东鲁一路。
这东西讲道理,谁湿谁难受。
李潇下令。
“天权抽两门轻炮前移。”
“天璇不冲炮口,查两翼坡路。”
“告诉陆修,苏衍不是要胜,是给杨坚买一口气。”
军令传出。
追击变成硬磨。
山道里,苏衍边打边撤。
第一道,废车火药。
第二道,坡后火枪。
第三道,石坎短炮。
每退一步,他都让人点湿草,烟压在山路上,遮住视线。
烟里有人喊。
“隋王主力在后!”
“北境不敢追!”
喊得很卖力。
可声音虚。
前方,宋临渊接到杨坚、杨宽后,立刻收拢散卒。
还能拿刀的,编后队。
伤重的,失马的,丢路旁。
杨宽猛地勒马。
“他们还活着!”
宋临渊一把按住他的缰绳。
“回头,剩下的人也没了。”
杨宽眼睛红。
“那是亲军!”
宋临渊看着他。
“亲军的用处,就是让王爷进都城。”
杨坚坐在马上,脸色在火光里白。
他没有回头。
只低声道“走。”
杨宽的手松了。
后方炮声断断续续。
李潇的判断很快落地。
天权轻炮被拖到坡口,炮手没有打废车后的隋军。
炮口压低,瞄泥沟。
许初在旁边看得直皱眉。
“打沟?”
炮手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