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潇没理他。
鸿安补了一句。
“让他跑,但不让他喘。”
这句话传下去,北境军从鹿鸣关残墙下分路出动。
没有大鼓。
只有马蹄声。
沉,快,冷。
山道中段。
杨坚残部前队刚转过山弯,后方忽然停出一线火光。
苏衍站在废车后,脸上全是烟灰。
他身边只剩火器营残部。
短炮三门,火枪不足百,药筒箱半数进水。
他打开一只药筒,闻了闻,脸色更沉。
“还能响的挑出来。”
军卒低声道“苏统,药湿了。”
“湿药也能吓人。”
苏衍抬手指山口。
“废车横住。”
“药筒埋泥沟。”
“火枪兵躲坡后。”
“等北境骑兵压近,再打。”
一个亲卫咬牙问“能挡多久?”
苏衍看了他一眼。
“挡到王爷转过下一道弯。”
这话不硬气。
但够用。
陆修带天璇前锋压到山口时,废车后短炮猛然开火。
轰!
泥石炸起。
三匹战马翻倒,骑卒滚进泥里。
前队被迫勒马。
陆修抬手。
“退坡影!”
天璇骑兵立刻散开,没有硬冲。
废车后,几名本来要散的隋军亲卫又举起盾,护着后队退入山弯。
苏衍这一炮,把败军的腿硬拉住了一下。
消息传回鹿鸣关。
许初听完,手按住刀柄。
“火器营残部还能成阵?”
几个天璇校尉脸色也不好看。
陆修前头刚吃炮,要是硬冲,必定伤人。
鸿安没说话。
李潇看向报骑。
“炮响间隔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