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坚借天稳军。
鸿安转身去掐粮线。
一个把天挂到旗上。
一个把刀放到饭碗上。
鹿鸣关内。
宋临渊拿到第二粮线外泄的急报时,手里那支炭笔当场折断。
啪的一声。
断笔落在军图上,滚过鹿鸣关侧翼那几条细线。
军吏跪在帐口,声音紧。
“北境斥候贴得太近,外线有两处被摸过。”
“粮车已改小队夜行,可还是露了痕。”
“有一处护送队现泥里有北境马蹄印,未敢再走原路。”
“还有一队折回时,少了一名探哨。”
帐内气息一沉。
杨宽一脚踢翻脚边水桶。
哗啦一声。
浑水泼了一地。
“他们敢来,就打!”
“父王给我三千骑,我出去撞死他们!”
宋临渊没理他,转身在图上连划三道。
“侧翼巡逻加倍。”
“传令兵改双骑并行。”
“补给小队加假旗,分三路。”
“真粮不挂大旗,走短折路,贴坡、贴渠、贴林。”
“遇北境骑影,不许追深,只报点,不缠斗。”
军吏赶紧记。
杨宽火气更大。
“宋临渊,你又要躲?”
宋临渊终于抬头。
他眼底有血丝,声音却仍旧稳。
“北境骑兵要的就是你出关。”
“你出去,他们就退。”
“你回来,他们又咬粮。”
“你若追深,城头短炮跟不上,重步跟不上,粮线更乱。”
杨宽按刀。
“那就看他们在外面撒野?”
宋临渊盯着他。
“你若能一口咬死陆修,自然可以追。”
“可你追不到。”
杨宽脸色猛地一沉。
这话比骂他还难听。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从外掀开。
杨坚披着湿甲入帐。
雨水从甲叶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帐内瞬间安静。
他方才才在城头高喊“天不亡隋”,身上的雨水还没干,掌心仍有焦黑封签被雨冲出的黑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