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门传来急步。
一个穿灰衣的使者被两名内侍带入殿中。
他没有跪向东鲁军吏,先向鸿景叩。
“东宫有密信。”
殿内顿时有了动静。
几名旧臣抬头。
东宫两个字,还能压人。
太子鸿泽虽被边缘,可名分还在。
倘使太子请镇域王回护宗庙,鸿安总不能一点情面不留。
那名给事中把空白名帖又往袖外推了一点。
灰衣使者呈上信。
中书舍人抢先接过,展开读。
“太子愿以东宫名分,请镇域王先救东宫,再讨杨坚。”
“只要镇域王兵护送,太子愿入金州,共奉宗庙。”
读到这里,殿内有人低声开口。
“太子还在。”
“东宫若入金州,奉天名分便不全在杨坚手里。”
“或可借太子压东鲁军府。”
东鲁军吏抬手按住腰刀。
“谁在议?”
那几人立刻闭嘴。
可短短几句,已经让旧臣心里重新起了活气。
只要鸿安接东宫,奉天旧臣就还有一条路。
不必立刻交印。
不必立刻签清野令。
灰衣使者却没有退。
他从怀里又取出一封封口完好的回书。
“金州已有回信。”
殿内的动静停了。
中书舍人手一抖,信纸边角卷起。
他拆开回书,看了第一行,喉咙便卡住。
东鲁军吏冷笑。
“念。”
中书舍人不动。
火枪兵又踏出一步。
“念。”
中书舍人只能开口。
“东宫旧号,已涉南逃疑案。”
殿内一僵。
“逼诏罪册未清。”
“不得借奉天名分牵动南征主力。”
“真心归案,自缚入军前听审。”
四句。
没有多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