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不少人眼里露出困惑。
鸿安一字一句道“谢他把鸿泽从东偏殿赶走。”
堂内安静片刻。
随即,几名金州将校眼神变了。
有人猛然明白过来,拳头在袖中攥紧。
太子鸿泽。
这层旧枷锁,原本一直压在鸿安头上。
奉天正统还在东宫。
雍德帝还活着。
太子名分未废。
金州再强,北境再稳,鸿安也只能以镇域王之名行事。
他要救驾,得绕过太子。
他要清君侧,得防着东宫反咬。
他要统奉天旧臣,还得先解释一句,自己并非夺嫡。
可杨坚逼鸿景写下“太子之乱已经平息”。
这七个字,太狠。
也太蠢。
它等于由乾清宫亲笔承认,太子鸿泽是乱源。
杨坚一边想用圣旨钓鸿安,一边却亲手把鸿泽这块压在鸿安头顶的旧牌匾摘了下来,摔在地上。
鸿安这个“谢”字,要当着魏葵说。
也要原封不动送回乾清宫。
让杨坚听见。
让乾清宫里那些奉天旧臣听见。
更让偏殿铁闩后的鸿景听见。
魏葵伏得更低,牙齿磕了一下。
“老奴……老奴不敢……”
“你敢。”
鸿安打断他。
声音很平。
却没有给魏葵半点退路。
“你从乾清宫把这道诏送到金州,就敢再把本王的话送回去。”
他转头看向书吏。
“记。”
书吏猛地低头,笔落在册页上。
这一次,笔尖仍有些抖,却终于敢写了。
鸿安道“魏葵奉隋武王杨坚之命,持乾清宫备用御记金轴来金州宣旨。”
“封泥新鲜,朱砂未干。”
“御记旧缺相合。”
“诏文原话,一字不漏。”
书吏写得飞快。
纸面上沙沙作响,像有无数细小刀锋在刮过。
陈砚接过话头,盯着封口看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