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盖打开,空白诏纸、朱砂盒、金轴、御记,全摆在御案边。
一名东鲁将校翻过御案,又去内侧玉匣查验。
片刻后,他跪地回报。
“王爷,玉玺不在。”
鸿景冷笑一声。
“无玉玺,圣旨不成。”
这句话让几个奉天内侍精神一振。
哪怕刀兵压殿,规矩还剩最后一道门。
没有玉玺,杨坚逼出来的东西,就能被人说成废纸。
杨坚慢慢转头。
“太子无皇命,能写手书杀赵秉文。”
“太子无玉玺,能调兵闭关,能让南门守军替他挡本王。”
“太子能拿一纸私令杀北境主将。”
“陛下亲笔召儿子回京,反倒不成旨?”
殿内静了一息。
那几个刚抬起腰的内侍,又一点点伏了回去。
东鲁校尉看向御案上的诏纸,后颈一阵热。
杨坚没有绕开规矩。
他拿东宫已经踩烂的规矩,反压奉天皇帝。
鸿景手臂撑着御案,久久没有动。
杨坚抬了抬下巴。
亲兵立刻拖起一名奉天宿卫。
那宿卫双腿在砖上擦出两道血痕,被拖到殿门边。
刀背压住后颈。
宿卫额头贴着砖面,连求饶都不敢喊。
杨坚看着鸿景。
“一。”
鸿景牙关一响。
“杨坚!”
“二。”
老太监魏葵猛地抬起上身。
“王爷,他只是殿前值守!”
刀背又往下压了半寸。
那宿卫肩膀剧烈颤,砖面上很快多了一小片湿痕。
奉天宫人全缩住。
杨坚没有眨眼。
“三!”
“笔拿来!”
鸿景吼出这三个字,整个人晃了一下。
魏葵爬起半步,又被东鲁亲兵挡回去。
诏纸铺开。
朱砂盒打开。
鸿景坐回御案后,提笔时手腕抖得厉害。
第一张诏纸上,墨字落得很慢。
“召鸿安入京问安。”
杨坚伸手拿起那张纸,看了两行。
“问安?”
鸿景抬头,眼底全是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