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手书一份。”
他念完,掌心汗。
每一匣都能要人命。
赵秉文看着车辙。
车辙深,泥水黑。
他对亲卫道“东鲁若知我们夺关,先打的不会是人。”
亲卫问“那打什么?”
赵秉文看向粮车。
“粮。”
话音刚落,前方黑甲斥候飞马折回。
马未停稳,人已翻下。
“将军,白马隘前狭谷外,车辕中弹。”
斥候双手呈上一枚铅弹。
铅弹短钝,边缘有压线痕,被模具压过。
赵秉文捏在掌心。
“不是弓弩。”
斥候点头“像火枪。”
旁边一名鹿鸣关老卒脸色变了“东鲁火枪骑?”
下一息,谷侧林中炸出短促火声。
砰!
砰砰!
第一排东鲁轻骑从斜坡冲下。
他们不冲北境军阵。
枪口全压向辎重车。
车轮。
车轴。
骡腿。
几辆粮车当场一歪。
车轴炸裂,粮袋滚落,骡马惊跳,押车兵被拖倒在泥里。
后队一阵晃动。
“护粮!”
金州校尉拔刀半寸。
赵秉文抬手。
“刀回鞘。”
校尉急道“将军,粮车要被割走!”
东鲁轻骑射完便绕车疾走。
另一路骑兵挥短斧砍绳,抢断前段粮车。
火枪手压着押车兵,不杀人,专打车辕和骡马。
东鲁打法很准。
杀十个兵,不如废一辆粮。
没有粮,北境三营走不到第三关。
亲卫骂了一句“这帮狗东西,真会挑命根子咬。”
赵秉文把太子手书匣交给他。
“护住。”
亲卫一怔。
赵秉文道“粮车可夺回,案卷丢一页,就有人拿它杀我们全军。”
他转头下令“前队后撤半箭地。火药箱入中军。文书匣入盾后。弩手不上弦,盾手不开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