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秉文走过去,抬脚踹在他小腿上。
兵卒跪到泥里。
“北境接防,不是进城讨债。”
兵卒立刻低头。
“属下知错。”
赵秉文看向校尉。
“记名,军棍十。”
校尉抱拳。
“是。”
门后的哭声停了一点。
一个妇人把门又开了一线,只露出半张脸,怀里抱着孩子。
她看见北境兵卒仍跪着,没有人进屋,才把门缝多拉开半寸。
街对面,另一个老汉也推开门,把一捆柴放到门边,又很快退回去。
奉天降兵看在眼里,没人再提“叛军”两个字。
守将站在赵秉文身侧,喉间动了几次,最后只问。
“赵大人,军械房里有两架老弩,弦已坏。”
“记坏弩,不准私拆。”
“还有一箱旧火药,受潮。”
“封箱,单列,等金州军械司验。”
“桥头换岗木牌呢?”
“取下旧牌,重置三班时辰。原鹿鸣关兵与北境兵混编站岗,两人一组,互记姓名。”
守将听完,终于低下头。
“鹿鸣关照办。”
短巷里,许衡带着书吏走到军械房最里侧。
“这里还有副钥。”
书吏抬头。
“副钥不在交接单上。”
许衡把墙砖一撬,从里面取出一枚黑铁钥匙。
“守将不知道。”
短巷里的脚步声停了。
赵秉文转头看过去。
许衡把钥匙举起。
“东水门暗闸。”
守将当场变了脸,猛地上前。
“许衡!你敢私藏暗闸钥?”
许衡没有退。
“不是我私藏。上任传下来的。”
他看着赵秉文。
“太子新诏送到后,有个传诏杂役问过东水门。”
冯季在登记桌旁猛地挣了一下。
盾兵把他压回去。
赵秉文看向冯季。
冯季把头埋下去,不再喊冤。
关内百姓的门又开了几扇。
北境校尉后颈紧。
若刚才真退出内门三十步,东水门暗闸还在别人手里。
鹿鸣关白天归北境,夜里就能从水门放人进来。
赵秉文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