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秉文抽出三份文书,走到城门旁,亲手钉上门板。
第一份,鸿泽第五道血诏摘录。
第二份,讨伐金州的新诏抄本。
第三份,旧炮交接副册摘页。
“念。”
书吏站到门板前。
“奉天太子鸿泽第五道血诏原句——奉天国库、武库、工部秘档,尽开予北境取用,求镇域王兵救命。”
关内起了一阵压不住的吸气声。
书吏又念第二份。
“太子新诏原句——镇域王鸿安北境叛国,号令天下诸侯共讨金州。”
有人忍不住骂。
“前头求救,后头讨伐?”
守将没有开口,可手背上的筋立了起来。
书吏继续念第三份。
“十二门旧式火炮,三十名炮手教习,高福奉太子命领受,签押在册。”
赵秉文从亲卫手里接过白布摹本,展开,钉在两诏旁边。
朱砂印痕压在纸上,红得刺目。
“南门内应白布密箭。”
“约三更换岗,引东鲁入城。”
他抬手,从第一份点到第二份,又点到白布摹本。
“同是东宫印信。”
“一处求北境救命。”
“一处引东鲁入城。”
“一处反咬北境叛国。”
他没有骂鸿泽。
城门下反倒更静。
一个奉天老卒抬脚踹了身边的木桩。
“宫里把关上的命当纸糊。”
另一个老卒扯住他。
“闭嘴!”
“闭什么?南门都破了,还让鹿鸣关替他们赌命?”
瘦长军卒退了半步,又硬撑着喊。
“这白布也可能是北境伪造!”
赵秉文转向他。
“你叫什么?”
那军卒一顿。
“问你姓名。”
“冯……冯季。”
书吏立刻落笔。
赵秉文继续问。
“原职。”
冯季的喉咙卡住。
旁边有人替他答。
“他不是关上原兵,是三日前从奉天北逃来的传诏杂役。”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散开半步。
冯季急了。
“我有太子新诏!”
赵秉文点了点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