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落下,沙沙声很快响起。
案上,血诏、新诏、朱砂碎布、旧炮册页一件件排开。
刚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叛国”二字,被这些东西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
赵秉文把兵符塞进怀里,转身就走。
“金州三营,按原令开拔!”
殿外短促军号响起。
令旗没有多余字,只悬两面。
断敌。
守土。
何崇从侧门出去,黑甲铁骑不敲大鼓,只点短号。那声音压得低,像刀在鞘里碰了一下。
陈砚留在案前,将鸿泽血诏、旧炮文书、高福证词线索、新诏和朱砂碎布分别封匣编号。
火漆一枚枚压下去,红印贴着木匣,干净,硬。
那不是辩解。
是刀鞘。
刀在外面杀敌,证在案上封喉。
亲卫捧着河谷密令快步出殿。
“送姚广忠。硝矿列军械命脉,擅入者,以军法处置。”
“是!”
鸿安最后拿起那道新诏。
纸很轻。
可它想压住北境的兵,压住金州的路,压住所有人的脊梁。
想得倒美。
他把新诏收入单独铁匣,亲手压上火漆。
“兵往北线走,证往案上封。”
火漆印落下。
“北境今日不争口舌,只断东鲁归路。”
众将叩甲领命。
甲叶碰地,声音整齐得像一记重锤。
就在赵秉文跨下殿阶时,一名斥候从外头冲入,膝甲在地上擦出刺耳一声响。
他身上全是泥,斗篷边缘还挂着碎冰,显然是一路换马狂奔回来。
“殿下!北岭第一关传回口信!”
赵秉文停步回头。
斥候抬起满是泥水的脸,声音紧。
“守将闭关不纳,说奉天新诏已到。”
殿中一静。
斥候咬了咬牙,又道
“他扣了我军先行粮车三十辆,关上弩机已开,城门外拒马全落。”
赵秉文眼神瞬间冷了。
斥候最后一句,像刀子一样砸在殿中。
“他还在关墙上挂了四个字——”
“叛军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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