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失去耐心的主将。
凑在一起,比一座完整炮阵更容易露破绽。
鸿安问“奉天南门如何?”
陈砚翻到最后一页,脸上的松意很快沉下去。
“第一轮炮击撕裂墙体。之后东鲁火枪营强攻,被奉天守军压回两次。”
赵秉文眉头微松“奉天那帮人还没全废。”
陈砚没有接话,继续念。
“第三次炮击在夜半。”
他停了一下。
鸿安看向他。
“念。”
陈砚声音沉了几分“第三次炮击后,奉天南门墙体裂开一道竖缝,可容一人侧身通行。”
赵秉文脸上的笑没了。
殿中刚刚松开的气息,又一点点绷紧。
这不是好消息。
炮阵虽炸,门却裂了。
城墙一旦有缝,就不是单纯的墙坏了。外面的兵能往里钻,里面的鬼也能往外递刀。
陈砚继续念“守军以木梁石包暂堵裂缝,火枪营两次冲近,皆被滚油和火罐压回。奉天南门校尉死三人,守卒折损七百余。”
殿中无人说话。
奉天还在守。
可守得很惨。
惨到只要里面有人松一只手,整座城门就会被撕开。
陈砚的声音更低“深夜,有白布密箭自竖缝射出,落入杨坚前阵。”
殿内几人同时抬头。
鸿安指节按住案角。
“写了什么?”
陈砚把纸递上。
鸿安展开。
白布上的字很短。
短得像一根淬毒的针。
“南门三更换岗,内应愿开裂缝,引银狼入城。”
赵秉文当场骂了一句。
“奉天里面这帮狗,比东鲁还急!”
没人斥他失礼。
因为殿内所有人心里都在骂。
鸿安盯着那行字,半晌没说话。
奉天要破了。
不是被炮轰破。
不是被杨坚拿人命堆破。
是被自己人从里面咬破。
这才是最恶心的地方。
一座城,外敌攻一年未必能破。可里面的人只要肯开门,一夜就够。
就在这时,亲卫又奔入殿中。
他跑得太急,膝盖跪在石阶上,出一声闷响。
“殿下,奉天暗线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