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真不知道。”
鸿安信了一半。
鸿泽未必知道内炮。
可东宫器用监的腰牌已经出现在黑石驿,奉天宫里有人跟苏衍、杨坚勾连,这不是一两天的事。
皇帝可以蠢。
宫门不会自己打开。
高福忽然往前膝行两步,额头磕在地上。
“殿下,老奴求您。奉天若亡,杨坚必北伐。东鲁火枪三十万,攻城重炮已成。北境也躲不过!”
鸿安看着他。
“所以,我要把北境主力压到奉天城下,让杨坚、苏衍、城内内应一起看清北境现在还剩多少炮、多少药、多少骑?”
高福哑住。
鸿安声音平稳。
“金帐硝矿塌了,桐城工坊在路上,火器产能断层。北境此刻主力南下,谁守北疆?谁守金州?谁守那上千匠人和家眷?”
这句话不是说给高福听的。
是说给殿内所有人听的。
救奉天,不是不救。
问题是用什么救。
把北境命脉交出去换鸿泽一口气,不叫救驾,叫送命。
军部司官出列。
“殿下,可不主力。以旧式火炮支援奉天,派炮手教习,换奉天硫磺、铜锭、精铁。”
另一名参议也道“奉天武库空着也是便宜杨坚。现在换,至少能把战略物资拉回北境。”
柳如烟坐在侧席,手指捏着笔杆,没说话。
夏侯芷若看着舆图,也没开口。
沁如垂着眼,只管账本。
鸿安余光扫过三人。
她们懂分寸。
内院能管粮、管账、管物资,但军政一锤定音,不能从她们嘴里出来。
高福急道“旧炮不够!陛下要的是援军!”
赵秉文笑了。
“你们陛下要的东西多了。要北境兵,要北境炮,要北境替他死。高公公,你当金州是奉天的马厩?”
高福脸色青白交替。
鸿安抬手,赵秉文闭嘴。
殿里安静下来后,鸿安才开口。
“十二门旧式火炮。”
高福猛地抬头。
“拆准星。”
高福的眼神又暗下去。
“炮弹三日定量。”
高福张了张嘴。
“三十名炮手教习,只教装药、清膛、校距,不接奉天军令,不上城死守。”
鸿安每说一句,心里就划掉一条风险。
旧炮能救急,但不能让奉天握住北境火器精髓。
拆准星,是防鸿泽反手藏炮。
三日炮弹,是防奉天拖成无底洞。
炮手教习不接军令,是防被皇命绑死在城头。
援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