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乐伊,你该睡觉了。”
阿灯轻声说。
他音量不大,但一字一句,吐出得有些艰难。
灯光下,他背对那木床上昏昏沉沉的人,心跳如同擂鼓。
渐渐的,他的心跳随着乔乐伊的呼吸,慢慢恢复平静。
乔乐伊没撑多久,就睡着了。
或许是喝了酒,她呼吸的声音比平时要沉些。
确定床上的人沉沉睡去,阿灯才转身,看向她。
“乔乐伊,我是已死之人。”
屋内,响起一阵似是无奈,又像是不甘的叹息。
阿灯走出乔乐伊的卧室,把门关上。
饱饱蜷缩在门外,睡得并不沉。
阿灯看到蜷缩起来的饱饱,故意用力在地上踩了踩。
一如往常地,没有出任何声音。
阿灯垂眼,看向自己的脚尖。
他的脚是踩在地上的,但没有在地上留在任何痕迹。
就像是乔乐伊可以看见他站在她面前,但看不到他的影子。
“我已经死了。”
阿灯说。
饱饱听到阿灯说话,这才懵懵懂懂睁开眼,半大的狗儿因为抽条,没有以前那么胖墩墩,看起来机灵多了。
“呜?”
饱饱歪头,看向阿灯。
“你认出我了?”
阿灯蹲下,看向饱饱。
饱饱没有出声,只是晃着尾巴,绕着阿灯走了一圈,然后看向阿灯的猫爬架。
阿灯看到那猫爬架,冷不丁又想起来乔乐伊握住他手指不松手的画面。
“狗,过来。”
阿灯抿唇,决定最后再试一次。
饱饱不解,但还是走到阿灯面前蹲下。
阿灯迟疑着,伸出手,摸了一下饱饱踩在地上的爪子。
饱饱顿时被那股寒意冻得炸毛,它下意识后退嗷呜一声,眼神有些懵,似乎不知道为什么平时没有温度的猫猫会变得这样冰冷冻人。
阿灯张了张嘴,看向自己的手,眼睫垂下。
“果然很冷。”
阿灯蔫巴巴的。
这是乔乐伊睡到自然醒后,起床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