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猫阿狗完全没有觉察有什么不同。
欢欢喜喜把两个竹笼放在地上,说:“陆都尉,野鸡给你拿进来了!还有野鸭子!”
这两个竹笼里,各有四只野鸡,和三只野鸭子。
一个竹笼至少八斤重。
两个三岁多的孩子,就这样一只手就拎起来了。
陆奉宁看了两个孩子一眼,岔开话题说:“那你们去厨房,找你阿姐要一点调料过来,我去外面收拾。”
他拎着两个竹笼又出去了,来到井边,一鼓作气,把四只野鸡和三只野鸭都给收拾了。
烧了热水,毛烫得干干净净,骨头被剔下来了,肉也清洗过了,还用他的弯刀割成了一条一条的,送到了厨房。
姜羡宝看了一眼。
这刀功,很是了得啊!
这不是杀人的刀功,这明明就是厨师的基本功!
这陆奉宁,看来这猎户做的,从小到大,也没少学东西……
姜羡宝自己是这样长大的,知道他们这种出身的人,只有努力学习,不管什么东西,只要学就对了。
上学在学校里学知识,放学在社会上学生存技能。
没有家庭托举的他们,从小就知道,凡事只能靠自己。
姜羡宝真心实意对陆奉宁说:“陆都尉有心了,这野味收拾得很在行。”
“陆都尉在酒楼里也做过学徒嘛?”
“我看你这手刀功很不错。”
陆奉宁把肉送进厨房后,四下看了看,找了盐罐过来,一边给野味抹盐,一边说:“我哪有机会去酒楼学厨?”
“我是参军之后,在边军里跟着一个伙夫军头学的。”
“他以前是酒楼的大厨,后来因为跟另一个大厨不合,被人赶出来了。”
“他就加入了边军,做了伙夫头儿。”
姜羡宝留神看着陆奉宁在厨房里忙乎。
野味的盐都抹好之后,他把这些肉又一条条挂起来。
要吃的时候,拿下来切切就可以了。
陆奉宁个子很高。
他往厨房的横梁上挂肉的时候,一抬胳膊就挂上了,都不用踩椅子。
姜羡宝在心里啧一声,说:“给我留两条鸭肉,不要腌,我要做个剪云羹。”
其实就是鸭肉版的汽水肉。
陆奉宁看她一眼,说:“我来给你剁陷馅”
姜羡宝惊讶:“陆都尉知道怎么做剪云羹?”
陆奉宁说:“孟白喜欢吃这个,跟我去酒楼,总点这个菜。”
姜羡宝点点头,任他去忙乎。
做剪云羹,要把鸭肉剁成肉糜,放一点豆粉或者蛋清,然后加入葱、姜、豆豉、橘皮和茱萸调味。
姜羡宝厨房里没有鸡蛋,只有一点豆粉,都被陆奉宁放进肉糜了。
姜羡宝这边烧好水,用野鸭的骨架,先炖出一锅味道醇厚,但是颜色淡雅的清汤。
锅盖一掀开,那极鲜极醇的味道,把在东厢房看着炙兔肉的贺孟白都吸引了。
他和阿猫阿狗一起抽着鼻子,一路嗅过来。
“做什么呢?香得邪门啊!比那厢房里炙兔肉还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