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斤白糖,可以换一辆马车。
而蜂蜜因为来源有限,所以也很贵,但是,比白糖还便宜多了。
只是味道纯正的野蜂蜜,也是极为难得。
而且姜羡宝还想看看能不能弄到一点蜂王浆。
她知道一味用蜂王浆做原材料的养颜润肺膏的制作方法,打算有空给自己做一点。
这个身体需要好好保养。
陆奉宁手脚麻利,一边说话,一边已经收拾好两只野兔,把兔肉递给姜羡宝,又说:“这野兔只是看上去肥,但是兔肉不经吃,你们可以先吃野兔。”
姜羡宝其实已经做好晚食了,但是看着新鲜的野兔,也有点馋,说:“那我就再做一个炙野兔,可以配陆都尉送来的野蜂蜜。”
“正好你们来了,大家一起吃,热闹些。”
“对了,你们吃过晚食吗?”
陆奉宁和贺孟白过来的时候,已经吃过晚食了。
他点点头:“吃过了,不过孟白饭量大,容易饿。”
“如果姜小娘子盛情,我们不是不能再吃一顿。”
姜羡宝笑说:“陆都尉做什么都喜欢用贺军医做幌子,好在他也不在乎被你当幌子。”
陆奉宁挑了挑眉,没想到被她看出来了。
他摸了摸鼻子,笑说:“这么明显吗?那我等下向孟白赔罪。”
姜羡宝揶揄说:“那到不用,就让他这样天真烂漫,挺好的。”
陆奉宁和她相视而笑,像是有了一个共同的秘密。
姜羡宝说话间,已经拿出一个黑沉色泽的铁丝蒙子,罩在灰白色的石炭盆上。
这铁丝蒙子,是这院子里以前就有的。
她在厨房里找到,一看就知道是炙肉用的。
炭盆里燃着几块木头,是陆奉宁给他们买的柴禾。
姜羡宝看着火起来了,赶紧压上一些灶灰,让那火不再是明火,而是从灰烬里散出来的余温,最适合做炙肉。
野兔肉清洗过后,姜羡宝抹了一点盐,就切成一条条的肉,放在铁丝蒙子上。
没多久,野兔的油脂,从铁丝蒙子里一滴滴坠入那灰烬中,立时激起一阵带着焦香的烟气。
姜羡宝别过头,被那烟气呛得咳嗽了几声。
陆奉宁对她说:“你去厨房看看还需不需要多热几个烤馍,孟白的食量大,我担心他吃了还要吃。这里我给你看着。”
此时,兔肉被余烬的温度,炙得微微卷起,边缘出现糖色,里头的肉却依然紧实鲜嫩。
陆奉宁顺手撒上几粒胡椒,一阵奇特的肉香,顿时被晚风吹遍了沙河坊。
很快,隔壁又出现了孩子的叫喊声,和劈里啪啦打孩子的声音。
正在井台边绞水的贺孟白,支着耳朵听陆奉宁和姜羡宝说话。
终于忍不住,小声嘟哝:“就知道拿我做幌子……我怎么就食量大了?你明明比我还能吃!”
陆奉宁不理他,对姜羡宝说:“姜小娘子,要不把铁丝蒙子移到这边的厢房?”
姜羡宝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说:“也好,天气越来越冷,在院子里烧烤,以后火都点不起来。”
正好贺孟白绞完水过来了。
陆奉宁叫上贺孟白一起,把铁丝蒙子和石炭盆,都搬到东厢房。
阿猫阿狗一人拎着一个竹笼,很欢乐地跟了进去。
陆奉宁回头看见,立即对贺孟白说:“孟白,你来看着这炙兔肉,别糊了。我把剩下的野味都收拾了。”
他站起来,高大的身躯严严实实挡在贺孟白前面,没让他看见阿猫阿狗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