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
那人的胸膛很热,心跳很快,手臂箍得很紧,胳膊在微微颤。
可来人身上没未沾染半点她熟悉的龙涎香气息。
谢同光委屈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娘子,是我。”
“你心里在想谁?”
什么叫他又来了?
他今晚分明是第一次爬床好不好!
听见他的声音,江晚棠这才彻底清醒了,她于黑暗中睁开眼睛,什么都看不清,可她知道是谢同光而非萧靖辞。
他身上的气息是皂角的清香,混着一点点香膏的甜,没有龙涎香,没有墨香,干干净净的。
她挣扎了一下,想从他怀里挣出来,声音里带着没散尽的睡意和几分无奈:“你怎么来了?”
谢同光不松手,反而将人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顶,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控诉:“不是为夫,娘子以为是谁?”
江晚棠说不上话来。
她总不能说,她没想到谢同光也这么不要脸学人爬床吧。
还是说他跟着萧靖辞和谢亦尘都学坏了?
那两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见她不回答,谢同光晃了晃她的身体,不依不饶道:“娘子,你说话啊。”
她被他晃得头晕,闭了闭眼,无奈开口:“没以为是谁。只是有些震惊罢了。”
震惊谢同光居然也学会了爬床这件事,仅此而已。
他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在正屋睡正屋,来厢房还要先敲门问一声。
今夜居然连门都不敲了,直接摸黑上了她的床。
所以她根本没想过夜半爬床的人会是他。
这叫她怎么能不震惊。
谢同光听了她的回答,沉默片刻,厚着脸皮理直气壮地开口道:“夫妻一体,同心同德,本就该睡一张床的。”
“娘子不许赶我走。”
江晚棠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声音里带着几分认命的意味:“行,不赶你走。但你能不能松开些?”
“抱得太紧了,喘不上气。”
谢同光趁她不备,飞快地凑过去,一口亲在她脸颊上,亲完立刻退开,乖得不像话。
“好。”他乖乖地松开了些,可手臂依旧环在她腰间,只是力道轻了许多。
江晚棠终于能畅快地呼吸。
谢同光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餍足和困意:“娘子,太晚了,休息吧。”
江晚棠被他这一套连招打得连脾气都没了。
先抱,再亲,再认错,再撒娇,都谁教他的?
她叹了口气,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再说话,就这样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心跳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听着他的呼吸声,她不知什么时候也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