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并不需要考虑那么久。答案早就在我心里,只是说不出口。
因为我是个四本松,我本该永远想办法、永远不认输。
闫欢是这么要求我的,奇助是这么叮嘱我的。还有雅子,她用她的人生给我竖起了一座不朽的碑文:只要不认输,你就没有输。
于是我就这么做。
天翔哥活着的时候,我不遗余力的想得到他的爱。天翔哥走后,我又倾尽所有,只为得到他的遗产。当我意识到一切无法如我所愿时,我也没有认输,因为我还有最后的办法。
我可以追随天翔哥到九泉之下。
没人比我更执着,哪怕颜琪欣也比不过我。
……可是,有谁因为你的执着受益了呢?
是啊。
谁呢?
没人。
天翔哥死了,琪欣姐疯了,爱莎被逼的出卖贞洁,大叔被折磨的死去活来……
每个人都因为我吃够了苦头。
“并不是。”
说话的人是爱莎。
我抬起头,现爱莎正弓着腰,双手摆弄文胸的肩带。
她的那对东西坠在空中,好圆,看上去沉甸甸的,似乎已经为哺育孩子做好了准备。相比之下,她手中的蕾丝半罩文胸又小又硬,感觉极不协调。
……绝对塞不进去的,就算能塞进去,也绝对会因为太紧而患上乳腺结节。
“小嘴真毒。得也是我得,轮不到你操心。雪灵,快帮我一下。”
说着,那对东西晃了晃。
我感觉双颊烫。
环顾四周,不知何时,渡边已经走了,刀和枪也不见了。
“快点呀,什么呆。”
我茫然站起身,绕到她背后,默默的接过她从腋下递来的扣带。
经历了刚才的种种,我的手还有些抖。
“扣最外面的扣子。”交代完,她叹了口气,“真没想到,怀孕以后,皮肤粗糙了,身材走样了,连扣个文胸都费劲。他妈的,要知道穿脱文胸曾是我的本职工作啊!如今却要死要活的。一想到这个,眼泪就忍不住要往外流,恨不能也在你胸口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我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保持沉默。
“喂,别不说话啊,随便说点什么都行。不然光我一个人自言自语,太尴尬了,像个絮絮叨叨的傻瓜。”
“或许……或许你该买几件孕妇专用胸罩,就是那种大码的……”
“不买!太丑,面口袋似的。没有男人喜欢那种东西,一个都没有。哎,你弄好没有啊?我胸口还沾着你的眼泪呢,好冰。”
“好了。”我扣上最后一个搭扣,“你刚刚说‘并不是’,是指什么?”
爱莎没有立即回答我,而是笨拙的把体恤衫套过头顶,再一点点的拉向肚脐眼。布料在她的肚子上被撑的很圆,像是吹涨的气球。
“说到执着的受害者……我们姐妹当仁不让。可若说‘受益者’一个都没有,那也太苛刻了些……远了不说,我就算一个。”她费力把胳膊伸到颈后,拨出T恤领口里的长,“若不是你执着的想要赎罪,我的小命儿早就被你爸爸咔嚓啦。”
我吃惊的看着她。
“不过别误会,我可不是在谢你,更不是原谅了你。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她看向我,“不过,只要找对方向,即便是你也能做点好事,对吧。”
我点点头,默默的擦干眼泪。
那之后的12小时,我在忙忙碌碌中渡过。
虽说想起小花园的归属便心疼不已,但我还是尽量把精力集中在那些迫在眉睫的问题上。我打了好多电话,并有生以来第一次把手机打到没电。等我拖着屁股爬上床,时钟已经指向后半夜。
然而我却睡不着。
面对黑漆漆的房间和空荡荡的另一半床铺,愧疚、不安、妒忌、愤恨……各种情绪在我脑海里翻腾。我的心砰砰乱跳,身子不由自住的翻来覆去。我试着思考把小花园留下来的方式,但思绪却总是不受控制的跑到海的另一头。
……
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