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
海风从我头顶吹过,风力比我想的要大。
我挺起胸膛,把咸腥的空气吸进肺里。
还是很难过。
看着航迹消失在海天之间,我不由得自嘲起来。
死到临头,居然还会为了那点心理洁癖心烦意乱。
……可是,我多么希望那孩子是我的啊。
我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了。
扯开周羲承的头套后,我看到他的耳塞早就掉了。
小伙子脸蛋俊秀,满脸堆笑。
挂着汗的锥子下巴锃亮,淡粉色嘴唇上的那一点点豁口几乎要笑到裂开。
他让我联想到猪油。
“初次见面。”我说,“我叫秦风。”
“大哥!你好,你好!我是……”
“你是周羲承。”
“对!我,我还是你们学校的学生!秦老师!我是你的学生……”
“咱俩的关系可比师生要亲密的多。”
他呆了片刻,脸上的血色渐渐淡了。
“不敢高攀!秦老师,师生关系就已经很亲密了!我已经知足了!”
“我不想跟你这么亲密,但现实不允许。你跟闫欢上过床,对不对?”
“没有……”
我看向闫欢,周羲承也看向闫欢。
头套下的娇小女人在哭,声音很低。
我想知道她到底在为谁哭。
“秦老师,秦大哥,我和她上床只是为了钱!我和她没有感情!我,我和她早就断了!断了好几年了!我知道她怀了孕,但那孩子绝对不是我的!我每次上床都戴套!我随身带着钱包,那里面没有钱,全是避孕套!我敢对天誓!我敢对……”
“住嘴。”
他眨眼间便收了声,乖的只剩眨眼睛。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当年的强奸案是你主动的做的,还是雪灵命令你做的?”
他的脸抽搐了片刻,挤出一片温馨的笑容。
“谁是闫雪灵……”
我把枪顶在他的脑门上。
他拼命朝后歪脖子,徒劳的试图躲开枪管。
“最后一次机会。”我说,“强奸颜祺欣是谁出的主意,你,还是雪灵?”
“是……闫……”
“大声点!”
“是闫雪灵!”
一旁的闫欢哆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