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你会说泄欲工具。”
“我可以是。”
“……别纵容我。”
“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闫雪灵,没必要对我谨小慎微。”唐祈打量了我片刻,“看得出来,你正在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生什么事了?”
“每时每刻,都有三方的人在盯着我。他们像苍蝇般烦人,又像是暗夜中的枪口令我不寒而栗。”
“……真可怜。”唐祈看着自己的小腹,“我很想履行作为工具的职责,但很可惜,撕裂伤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少则两周,多则六周。”
“确实可惜。”我笑道,“不过,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唐祈啊!何须真刀真枪?简单说几句就足以让我精疲力竭了。”
她也笑起来。
“少贫了,跟我说说这三方人马的情况吧。”
“好。”
听完我的描述后。
她看向窗外。
“白梓茹是不是给你过一条长短信?”
“你怎么知道的?”
其实答案很明显,性格内敛的白梓茹,竟能毫无征兆的将全部心声倾吐出来,这无疑是遵照了唐祈的建议。
“方便的话,能给我看看吗?”
“对于你,没什么不方便的。”
我把手机递给她。
她默默的看完。
“不错,看来那小姑娘没在‘护理心理学’的课堂上呼呼大睡,她已经察觉到你的问题了。”唐祈看向我,“秦老师,你的性格有些内向,有社交焦虑,具备回避型人格的部分特征。”
“这跟解决那三方人马的问题有关系吗?”
“有。”她说,“你的压力来源于对未知的恐惧,但这份‘未知’是你自己造成的。明明其中两方人马的意图可以通过对话的形式探知,而你却顽固的拒绝和他们交流。”
“顽固?”
“你认识他们的主人,有他们的电话号码,却死活不肯与他们对话。不是顽固,又是什么?”
“……可我觉得,只要不跟他们交流,我就可以保有战略优势。”
“啊?”
“我知道他们在盯着我,而他们却不知道我已经有所察觉。这难道不是优势吗?”
“想想看,别人一直盯着你,随时可以对你上下其手,而你却什么都做不了,这能叫优势吗?”唐祈两手一摊,“你和站成一排、供人随意视奸的陪酒女有何区别?”
是啊……
“秦老师,我是个心理医生,我不懂战略,但我知道一个基本的道理。想要取得心理上的平衡,你至少要和对方取得信息上的平衡。”她举起我的手机,“白梓茹说的很对,你有社交障碍,还在此基础上演化出了自以为是的毛病。不但拿着主观臆断当现实,还固步自封,自鸣得意。”
“知道了,接受批评。”我尴尬莫名,“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尽快和他们进行沟通。”
这时,床头的呼叫器里传出护士的声音。
“到换药时间了,家属不方便在场。”
唐祈轻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