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五枪,贯穿要害,他们嘶吼着嘲笑,说他应该跟着莫斯科的风雪和刺骨的寒意一起去死。
他们灌着酒,通红着脸,笑着笑着哭出来。
然后摇摇晃晃的,像条狼狈的丧家犬一样离开。
……丧家犬。
他闭上眼,任由寒凉吞没他的生命。
“我记得你。”在他意识模糊的时刻,有人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他努力睁大眼睛,却看不清他的模样
“跟我走吗?年轻的克格勃你进入组织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不过,它可以不重要了。”那人低声道,“我可以帮你查清你父亲死亡的真相还有你被枪杀的妹妹。”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求生的意志如同那团熄灭了的火,在风吹过的时候,那点星子,足以点燃本就积攒了一摞又一摞的稻草。
“那,从现在开始。”
“你就叫琴酒吧。”
他的迷蒙间,又听到那歌。
【长夜快过去,天色蒙蒙亮。
衷心祝福你好姑娘。
但愿从今后。
你我永不忘。】
他用已经快要被冻僵的脑子,清楚的意识到,那座甜品店,大概是组织的据点。
但不重要了。
有的人逃跑了,留下空空荡荡的屋子,和一堆烧尽的情报灰烬,和一具快要死去的尸体。
有的人进来了,看见空空荡荡的屋子,还没有烧尽的一点火光,和一个还没有死去的人。
他当然认得出来谁是卧底。
他也曾经学过那些卧底的课程,学的比他们好的多得多。
他当然只会忠诚于组织。
他也曾经忠诚于一个国家和它飘扬的旗帜,但那个国家抛弃了他们。
他当然不愿意靠近基金会。
他也曾有过如此炽烈的信仰啊但他的信仰最终破灭。
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彻底认清一切的瞬间,或许并不是心痛更多。
而是悲凉吧。
他不会再去信仰什么了。
他不会再为什么付出他的生命了。
他已经是燃尽过的人了。
他确实离开了那片土地。
以至于他现在看见基金会,看见这群为了理想燃烧的人,只能,也只会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