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大开,里面隐约可见一个人影。
凌昊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去。
殿内很宽敞,正中是一尊高大的雕像,雕刻的是玄宫的开派祖师。雕像前,站着一个白老者,穿着玄色袍服,面容清癯,目光深邃。
玄宫掌门,云虚子。
凌昊认得他。
三百年前,他是玄宫的长老,和师父平辈,关系还不错。后来师父走了,他当了掌门。
云虚子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复杂。
“凌昊?”他开口,声音苍老却有力。
凌昊拱手“弟子凌昊,见过掌门。”
云虚子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三百年了。”他说,“云沾那个老东西,终于把你等回来了。”
凌昊心中微微一酸。
云虚子摆摆手“坐吧。”
几个人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有小童端上茶来。
云虚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凌昊。
“你这些年,去哪儿了?”
凌昊沉默了一下。
“四处游历。”他说,“后来听说师父的事,就回来了。”
云虚子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看着凌昊,目光里忽然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你师父的事,我都知道。”他说,“他去坠星荒原之前,来找过我。”
凌昊微微一怔。
云虚子说“他跟我说,他要去一个地方,可能回不来了。如果他回不来,让我照顾你。”
“我说,你徒弟不是出去历练了吗?他自己会照顾自己,用不着我。”
“他笑了笑,没说话。”
“现在我才知道,他那时候就已经知道,你不会回来了。”
凌昊的手微微握紧。
云虚子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身上,有他留下的东西吧?”
凌昊沉默了一会儿,点头。
云虚子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云沾那个老东西,一辈子就倔这一个毛病。认准的事,谁也劝不动。”
“他走的那天,我问过他,值吗?”
“他说,值。”
“他徒弟值得。”
凌昊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云虚子转过身,看着他。
“你既然回来了,就在玄宫住下吧。”他说,“你师父的院子还空着,一直没人住。”
“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凌昊站起来,深深一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