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凌昊四人离开客栈,沿着山道往玄青山走去。
山道很宽,铺着青石台阶,一级一级向上延伸。台阶两边是茂密的竹林,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像在低声说着什么。
墨尘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眼睛都不够用了。
“师兄,这条路我走过!当年你带我上山的时候,就是走的这条路!”
凌昊点点头。
他当然记得。
那时候墨尘才十几岁,瘦得像根竹竿,跟在后面走几步就要歇一会儿。他看不下去,直接把那小鬼拎起来,夹在胳膊底下,一口气上了山。
墨尘被夹得哇哇叫,却又不敢挣扎,只能一路哇到山顶。
现在想起来,还挺好笑的。
走了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石门矗立在面前。
门柱是两根粗大的青石柱,三人合抱都抱不过来,高耸入云。门楣上刻着两个古朴的大字玄宫。
字是金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光。
门口站着两个守门弟子,一左一右,穿着玄宫的青色袍服,腰悬长剑,面容严肃。
看见有人来,左边那个弟子上前一步,拱手道“几位道友请留步。前方乃玄宫山门,非本门弟子,不得擅入。”
凌昊没有说话。
沈青上前,从怀里掏出那块玉牌,递过去。
“在下沈青,家师沈孤鸿。这位是云沾道友的弟子,凌昊。求见掌门。”
那弟子接过玉牌,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沈孤鸿。
那是玄宫上一任掌门。
虽然已经失踪多年,但名号还在。
他恭敬地把玉牌递还,拱手道“请几位稍等,容我进去通报。”
说完,他转身进了山门。
另一个弟子站在门口,警惕地看着他们。
凌昊站在那里,看着那道石门,心中百感交集。
三百年前,他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那时候师父站在门里,看着他,笑着说“出去历练是好事,别怕,遇事多想想,打不过就跑。”
他点头说好。
师父又说“早点回来,等你回来,师父教你一套新剑法。”
他说好。
然后他转身,走下台阶。
再也没有回来。
等他再站在这里的时候,师父已经不在了。
过了没多久,那弟子快步走出来。
“几位请进。掌门在正殿等候。”
凌昊点点头,迈步走进山门。
一进门,是一条宽阔的青石路,直通山顶。路两旁是成片的建筑,有殿堂,有楼阁,有弟子居住的院落。一些穿着青色袍服的弟子来来往往,看见他们,都好奇地多看几眼。
墨尘小声说“师兄,这里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凌昊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没变。
可越是没变,他心里越不是滋味。
走了小半个时辰,他们来到山顶。
一座巍峨的大殿矗立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