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要陪你。”
“冰魄——”
“凌昊。”她打断他,声音很平静,“你记得吗?三百年前,我替你挡过一剑。”
凌昊沉默。
“那时我问你,为什么要挡?你说,因为顺手。”冰魄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后来你又替我挡过很多次。每一次我问你,你都说顺手。”
“现在轮到我了。”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要去送死,我就陪你去死。”
“你要活着回来,我就陪你活着回来。”
“没有什么‘不行’。”
凌昊看着她。
看着她在月光下格外明亮的眼睛,看着她平静却决然的表情。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一次他问她你为什么从来不求人?
她说因为求也没用,不如自己来。
他又问那如果有人愿意让你求呢?
她沉默了很久,说那就不求了。让他自己来。
他当时没听懂。
现在懂了。
她不是不求人。
她是把求人,变成了陪人。
她不说“你带我一起去”。
她说“我陪你去”。
一个字的差别,却是两种人生。
凌昊的眼眶忽然有些酸。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冰的。
她的手总是冰的。
可握得久了,就暖了。
“你确定?”他问。
冰魄没有回答。
她只是反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用行动代替回答。
凌昊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很温柔。
“好。”他说,“一起去。”
月光下,两个人坐在桂花树底,手紧紧握在一起。
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什么都不用说了。
心意相通的人,一个字就够了。
远处,墨尘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头探脑地看。
他看着那两个人握着手,看着他们相视而笑,看着他们靠得越来越近。
他忽然有些想哭。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高兴。
高兴师兄不用一个人去送死。
高兴有人愿意陪着他,无论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