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涸得像一口枯井。
“他说让我活下去。”她重复道,声音更轻了,“所以我回来了。”
她站起身。
动作很慢,像每一个动作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她转身,看向那道已经完全合拢的封印。
灰白色的纹路重新盘踞其上,墨白的印记依然闪烁,像什么事都没生过。
封印那头,是地底古城。
是万界深渊。
是他。
“冰魄师叔,”墨尘走到她身边,“师兄他……有没有说什么?”
冰魄沉默。
很久很久。
久到墨尘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开口。
“他说,‘活下去’。”
“就这三个字?”
“就这三个字。”
墨尘沉默。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师父对他说过的话——
“你师兄那个人啊,心里话从来不说的。”
“他只会做。”
“做了,也不说。”
“你以为他不在乎?他在乎得要命。”
“但他不说。”
墨尘那时候不懂。
现在他懂了。
师兄把所有的话,都藏在那一眼里。
藏在那三个字里。
活下去。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重。
“冰魄师叔,”墨尘深吸一口气,“接下来怎么办?”
冰魄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道封印。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开口。
“等。”
“等?”
“等他回来。”
墨尘愣住。
“可是您刚才说师兄他——”
“我说他死了。”冰魄打断他,“但我没说他不回来。”
她转身,看向墨尘。
那双干涸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点光。
极微弱,极淡,像风中的残烛。
却倔强地亮着。
“他让我活下去,”她说,“不是让我等死。”
“他让我活着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