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主从深渊中升起,灰白色的光芒吞噬天地。那个徒弟——已经成了此界最强的人——持剑迎战。
他输了。
但他没有死。
他拖着残躯,回到师父沉睡的古城,跪在他面前。
“师父,”他说,“我杀不死他。”
“但我找到了能杀死他的人。”
“他在三万年后来。”
“您能等我三万年吗?”
画面消散。
凌昊站在大殿中,久久无言。
那个跪在师父面前的年轻人,是初代麟尊。
他跪在那里,求师父用最后的本源之力,支撑三万年。
等一个三万年后才会来的人。
凌昊忽然明白了。
初代麟尊不是不知道杀死圣主的方法。
他是做不到。
圣主是他那个时代的劫,是他必须面对的敌人。但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将其封印。
所以他留下创造种子的生机,孕养南疆,为后世保留一线希望。
所以他跪求师父,用最后的本源之力,支撑三万年,等待那个能完成他未竟之事的人。
所以他留下守墓人一族,留下麟尊道统,留下一切可能——
只为等一个人。
一个三万年后的人。
“他等到了。”光柱中的声音说,“你来了。”
凌昊沉默。
“但你知道吗?”那声音继续,“初代那孩子,临死前最后一句话,不是关于圣主,不是关于此界存亡——”
“他说的是‘师父,对不起。’”
凌昊眉心的印记剧烈灼烫。
“他这一生,都在道歉。”那声音说,“道歉自己不够强,道歉师父因他而死,道歉那些追随他的人一个个倒下,道歉他没能救下更多的人。”
“他从不说自己做了什么。”
“他只说自己没做到的。”
凌昊闭上眼睛。
他想起坠星荒原上,初代麟尊残灵消散前看他的那一眼。
那一眼里,有释然。
他终于等到了。
“现在,”那声音说,“轮到你了。”
光柱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创造本源,三万年来从未向任何人敞开。初代那孩子得到的是我的传承,而非本源本身。守门人因伤重无法动用全部力量。”
“你是三万年来,第一个有资格进入的人。”
“因为你在创造种子几乎燃尽之后,重新点燃了余烬。”
“因为你抱着一个将死之人,走进了这里。”
“因为你说放不下。”
那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
是欣慰。
“进来。”
凌昊迈步。
踏入光柱的瞬间,他回头看了冰魄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