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音。
只有修士的瞳孔骤然放大,然后迅失去焦距。他的身体软软倒下,眉心处,一个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孔洞中,缓缓渗出一丝灰白色的气息。
死了。
一名金丹中期修士,两指毙命。
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呼吸。
巷子里死寂。
墨蝎和其他四名金丹修士,全部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修为?!”墨蝎声音颤,再不复之前的嚣张,“你不是筑基!你隐藏了修为!”
凌昊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看向另外四名金丹中期修士。
那四人被他的目光扫过,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一起上!他再诡异也只是一个人!”墨蝎嘶声厉喝,同时双手结印,身后浮现一道漆黑的蝎影法相,“毒蝎蚀天!”
蝎影膨胀,毒雾弥漫,将巷子彻底笼罩!
另外四人也知道退无可退,各自祭出最强手段——一柄血色飞剑、一根白骨长鞭、一张鬼脸符箓、一座镇山小印,四道攻击从不同方向轰向凌昊!
这一击,五人联手,便是金丹圆满修士也要暂避锋芒!
凌昊却依然站在原地。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攻击,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
掌心处,三道极淡的纹路悄然浮现——
一道炽白如阳,一道幽蓝如月,一道灰白如……混沌。
三元之力,自圣兽冢一战后,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真正展露锋芒。
“月琉璃。”凌昊在心中轻唤。
“明白。”月琉璃的声音清冷而肃杀,“镜光已锁定所有攻击轨迹,空间折叠点计算完毕。”
“那么,”凌昊五指猛然握拳,“开始。”
下一瞬——
他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而是在墨蝎等人的感知中,凌昊的身影同时出现在五个位置!
每一个“凌昊”都做着不同的动作——
一人抬掌迎向血色飞剑,掌心中炽白纹路大放,飞剑如同撞上烈日,剑身通红、熔化!
一人并指斩向白骨长鞭,指尖灰白气息掠过,长鞭寸寸断裂,化作飞灰!
一人张口轻吹,幽蓝气息拂过鬼脸符箓,符箓上的鬼脸瞬间冻结、龟裂!
一人抬脚轻踏,脚下大地泛起灰白涟漪,镇山小印悬在半空,灵光尽失,“咚”地砸落地面!
而最后一人——
直接出现在墨蝎面前,右手五指张开,按向那漆黑的蝎影法相。
墨蝎瞳孔收缩到极致,疯狂催动毒功,蝎影张口喷出墨绿色的毒火!
毒火能蚀金融铁,能腐化法宝,足以让金丹修士沾之即死!
然而凌昊的手掌按在毒火上,毒火竟如同遇到克星,迅熄灭、消散。
“你——”墨蝎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那只手掌已穿过蝎影,印在他的胸膛。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
只有一声轻微的“噗”,像是戳破了一个水泡。
墨蝎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那里,一个掌印清晰可见。
掌印边缘,皮肉没有破损,骨骼没有断裂,甚至衣服都完好无损。
但掌印覆盖的区域,所有的“生机”、“灵力”、“法则联系”——全部消失了。
就像一幅画上,被橡皮擦擦掉了一小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