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夜晚下的雪,遇上了白日的阳光,最终也留下一池冰凉。
他对着炭治郎笑了笑,下一刻,却悍然冲向穹顶——
那是无数冤魂翻涌的地方。
炭治郎毫不犹豫的跟上,临走前,又拜托祢豆子先在原地等一下。
人影离开了,这些【副本】的供给自然也很有可能断掉,这时候,就需要留下一个人,暂时稳住这些副本。
本来,炭治郎本人应该是最合适的。
但——炭治郎的直觉告诉他,他必须去。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个被封印在冰晶中的他,要做的事情……可能要将他自己的性命都一并搭上。
当初,接受一份邀请,来到这个地方的他,在见到这无边无际的海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呢?
大概是……
让他们,不再那样承载着记忆的痛苦,一遍一遍的被怨恨塑造成完全不是本真的自我的模样吧。
这片海太宽太广,就像一整个星球都被锤碎了扔在这里一样,漫漫亡魂纠缠着,被无数和自己一样的灵魂裹挟,化作每一滴构成海洋的溪水。
或许,会永远的这样的流淌下去。
直到有一个穿着红斗篷的人,在一封又一封无望的书信中,抓住了那道本来永远不会到达的求救,给予了他们回音。
溺水的人,又怎么会放弃稻草呢?
哪怕知道他救不了他们,那就算是把他拖进水中,也算是一种【得救】,不是吗?
他们想要像个人一样活,于是把自己活的越来越不像人。
谁让漫长的痛苦之海中,就飘下来了那一根稻草呢?
谁能,谁能不去抓住它呢?!
炭治郎动了恻隐之心,而被偏执与怨气裹挟着的灵魂,带着近乎可怖的希冀,奔向他。
祢豆子在远处等待,而炭治郎,冲进了那片“海”。
令使级别的力量让他不只是稻草,而是一艘船,一艘能把那些冤魂度化的船。
记忆的力量被不管抛洒,封印,回忆,或者是模糊,欺骗——
这永远奔腾着,不会停歇的海啊,似乎终于有了走到尽头的那一天。
它好像真的开始平静,那些灵魂总是带着平和的目光,依偎在他身旁。
炭治郎和妹妹传信保平安,告诉她这里的灵魂还需要一段时间度化,很快他就会和她汇合,一起回家。
“先生,是在给谁写信吗?”盘腿坐在他不远处的女孩用仰慕的眼神看过来,“是很重要的人吧?”
炭治郎叠了叠信纸,化出一只飞鹤,让它将书信带走。
这里……实在是有些诡异。
星网用不了很正常,但连他和祢豆子之间的记忆通道都出现了些许问题——这就很不寻常了。
炭治郎选择了每天给妹妹写信,用自己的力量化出飞鹤,给妹妹传信。
他以为,这样的方式,是最能顾及妹妹与这些亡魂的。
如若度化到一半贸然离开,未免会让他们的怨气反弹,前期的准备全部化作梦幻泡影不说,失控的亡魂们还很有可能在宇宙中不断流窜,若是造成些不可挽回的后果……
炭治郎思考了多方要素,才决定要与妹妹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