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琵琶是有用的琵琶。
没人再给她满堂喝彩,她也不再一遍又一遍的练习新曲,求那一个颤音的美妙圆满。
什么时候开始堕落的呢?
她已经记不清了。
这座城越来越大,她见到的人,越来越少,而鬼,越来越多。
甚至,有时候,她自己也觉得。
于她而言,琵琶,便是这座城。
可琵琶不是城,她也很久没有用它肆意的演奏。
如今,它在别人手中,绽放出了许久都未曾有的美妙音乐。
鸣女深深的看了一眼琵琶。
她因它生,因它死,又因它,变成自己曾经最为厌恶的人。
她自己都不听自己的音乐了。
因为没有无惨大人的吩咐,无限城不能随意高移动。
第一根弦砰的一声断裂,出一声短促的“嘣”。
鸣女闭上那只独眼,脑海中似乎又想起了那个满身不忿的女孩,怒火烧灼着,为了一把琵琶,杀了一个人。
杀了便杀了吧。
她不后悔。
鸣女平静的将自己的脑袋摘下。
为了一曲琵琶,杀了一个鬼。
也好。
也好。
琵琶声缓缓环绕着那逐渐消散的身影,在鸣女离去的瞬间,琵琶的弦,断了个干干净净。
无限城也随之不断崩塌。
炭治郎和祢豆子都被送到了地面上,很快,无限城的异状便波及到了地上,不过,这一次露出来得,不再是莹白色的一片空白,反而是如同身处星空中一样的黑。
兄妹俩知道,这,便是最中心了。
他们已经走到了,这封邀请函来的地方。
顺着那条蜿蜒的星河前进,无数仿佛忆质构成的泡泡一样的小“世界”便出现在了兄妹两身旁。
它们堆叠在一起,有的有人影在不断动作,有的却只是一个空空荡荡的场景,什么都没有。
应该是有挑战者进入空间后,才会开启的副本。
无人使用的时候黑屏待机,很常见的电子产品节省电量的做法。
而这,只能证明一件事——
这个主神,比他们想象中还穷。
它的能量应该所剩无几,不然不需要节省开支——但现在还有点存货,不过已经不多了。
但既然能够将这么多世界维持在一个相对平稳的状态,想必也不会弱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