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伏见说完那几句话的时候,它的力量前所未有的衰败了下去。
“容我斗胆猜测。”威兹曼将不知何时熟睡过去的猫交到夜刀神狗朗手上,轻声道,“繁育,同谐,智识——你斩断了它的力量来源?”
伏见并没有很意外他能猜出这些,自如的点了点头。
“请原谅一位在知识的海洋中不断求知的无知者的好奇心。”威兹曼褪去那些失忆后才终于重现的少年气,仿佛又变成了那位端坐在天空之“城”上的王者,用睿智而冷漠态度面对一切。
或许是因为【失去】,又或者是因为【得到】。
不死的诅咒,离去的亲人。
他是懦夫。
他是勇者。
“我想问的是——您,能否让它彻底消失?”
“你觉得呢?”伏见饶有兴致的看向这位说着说着就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朝自己许愿的大男孩,失去的过往在追回后,却似乎还没有这不到一个月的相处来的印象深刻。
或许在这时候,他才是活着的。
“拜托拜托!”小白眨眨眼,像一只努力讨食的猫,“它本来就不应该存在的!”
在做研究时就现了些东西的白银之王深切的知道这件事——哪怕它带来的力量再迷人,它本身对于人类来说,也是一件危险品。
对于科学家来说,未知令人着迷,会给人类带来无限价值的未知更令人着迷,哪怕它本身就孕育着危险,但他们总会坚信危险最终站在安全那边——
只要他们的研究足够深入,危险性绝对不可能过层层解构的安全性和它的价值。
比如克隆,比如社会实验。
天才与疯子,只是一线之隔。
威兹曼是天才,也是疯子之一。
在他执着的研究石板的时候,虽然他携带着的不止一个人的愿望,可当他隐隐约约意识到问题所在的时候,他终于明白,自己必须做出决断。
那不是人类可以研究的东西。
潘多拉的魔盒,他不能,也不愿打开。
石板……才不会给人类赋予【不死】权能呢。
但他在实验中沾染上的【祂】可以。
“我是一个虚假的王。”他说,“我只能用虚假麻痹自己,不敢揭开真实的纱。”
当他现这件事的时候,权外者,也就是拥有异能力的人,已经如雨后春笋那般飞快的生长了出来——对于他们来说,揭开真相才是一种额外的残忍。
威兹曼犹豫了。
他不愿意这些人如同他的姐姐一般,在绝望中慢慢的死去。
既然已经得到了【秩序】,自己真的要挑起新的【战争】吗?
威兹曼最终选择了当一个聋子瞎子,对这些事不闻不问。
“确实挺假的。”伏见点评,“也挺蠢的。”
小白苦笑的脸一时僵住,迷茫的眨了眨豆豆眼,“哎?!”
“不揭开真相,权外者和普通人的战斗也没有结束过吧?”伏见冷酷无情的戳破小白的幻想,“是什么让你误以为他们构建了秩序,而不是增加了混乱的因素?”
“这这样吗……”小白手足无措,他的记忆并不能给他更丰满的印象,只知道这些年世界似乎走向了和平——
“不说权外者造成的巨量恶性事件。”伏见精准扎心,“因为你不说所以和平什么的,你怕不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