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皆留在了对岸。
被这条河隔断。
——此刀,名为往生。
何念何想,共赴黄泉,何忧何惧,净土往生。
明明是杀生的刀,偏生起了渡生的名。
杀生,又何尝不是渡世人呢?
渡过了这条河。
迎接你的,就真的是新生了。
夜空黑暗,仍有星辰,落于此间。
黑金色的刀光,沿着那道被截然分开的线,狠狠斩下!
如同切开了一块苹果,挖去了它溃烂的地方,只留下还算光鲜的另一半。
可是那腐朽的气味,早就侵蚀弥漫在了整个苹果里。
太阳被永恒的削去了一半。
它与另一半的世界,被一同斩断,剥离。
终于有人意识到了什么。
“不,不可能!”那个前来给相及咒术界代表人员——特指五条悟及其学生汇报的科学家,惊惧之下将自己手中的手稿硬生生撕开。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这些高官同样一脸疑惑的看着世界观彻底崩塌,甚至跪地哀求上帝的科学家。
“太阳的横截面不是这样的,不,不可能!”
“说不定是科学界预测失误,太阳的横截面就长那样呢?”五条悟挑了挑眉,他早就看这个只会逼逼赖赖一些他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和各种让人头大的数据的老家伙不顺眼了。
五条悟无疑是聪明的——但这和他不乐意现场去查资料学一遍天体物理学没有关系。
更何况,他现在心里也装着事情,不停的纠结辗转,更听不下去这些用来压他们的东西了。
所以,他当然乐意给这个老学究添点堵——毕竟这次官方的态度可谓是话软但实际上极为强硬,将锅都扣到了咒术界头上不说,态度也算不上多好。
张口就是要收编,要听他们的差遣。
这是把咒术师当成他们可以随意拿来用的刀了?
不仅要他们打白工“赎罪”,还要他们出面去向全国人民致歉,平息□□——最好再因为“愧疚”死几个人,这件事就彻底不会有人再追查下去——甚至还得在提起的时候夸一句“躬匠精神”。
真要算起来,这千年来的小咒术师死伤无数,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救人,也不见政府有什么高福利高规格政策补贴和优待——现在出了事,倒是想着摘桃子保命来了?
夏油杰被气笑了,连骂了好几次猴子。
五条悟更是懒得听这些家伙用各种手段捞好处的套话官腔。
他已经够烦了。
说到底,还是想让他们变成他们的私人保镖,让他们安安全全的活下去。
外面那群普通人,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所以,管它什么东西,拿出面对那群烂橘子的态度就完了——添堵抬杠那是必须的!
“不,确实不可能。”夏油杰打断了五条悟的话,强行让某个家伙抬头,“它怎么也不可能是空心的。”
何止是空心啊!根本就是只有薄薄的一个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