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大雨中泪流满面。
有人已经按捺不住委屈,像是找到了母亲的孩子一样连声辩解:“龙尊大人,我们不知道长老们在干什么啊,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联盟……”
面对无数的回应,那声音似乎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而后一如既往的冷静沉稳:“若你们还认我这个龙尊,就按我说的做吧。”
“罗浮持明听令:我将御水之权柄暂分予你们,直至这场灾难结束,你们都需以云吟之术,为众人抵御血雨、净化污浊,不得懈怠半分,尔等可有异议?”
丹鼎司内,年轻的司鼎站在窗边,怔怔地伸出手去接窗外的雨。
“老师、龙君大人,是,是你吗?”女人在此刻像个小女孩一样语无伦次,她激动的几乎要伸出半个身子去,然后在险些失重的时候,被身后的一只手拽了回来。
炎庭君无奈的摇头:“都说了饮月回来了,你就非得等现在才信我?”
司鼎还在对着自己空空的双手愣,直到她听见那雨中下达的命令,才猛地抬头,像是突然间有了千百倍的力气,她大步往外间走去,看见无数个持明医士正跌跌撞撞的从病房里走出来,每个人脸上都是神色恍惚的大梦初醒。
看到司鼎后,他们与她对视,她幅度很小的点点头。
似乎从目光中得到了什么无边的力量,医士们的神色变得比先前更为坚定。
司鼎深吸一口气,语飞快的说:“我决定加派几支小队去驰援罗浮各处,谁愿意随我来?”
神策府中,景元陡然抬头,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时,他长长的松了口气。
“景元,放手去做吧。”龙尊的声音带着天塌下来他也先扛着的从容,似乎有某种必胜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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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合十]我来了
第223章
丹鼎司外,又一场战斗到了末尾。
单就今天的情况来说,丹鼎司的地理位置实在是差到了极点。
它一边紧挨着鳞渊境,被那些海里爬出来的怪物当成了第一个目标,一边又连接着罗浮内陆,遭受那群疯了一样的叛军的致命威胁。
驻守在丹鼎司的云骑分身乏术,而呼叫的援军又一时半会尚未抵达,为了确保丹鼎司内诸多丹士医士和病患的安全,几乎所有还有战斗力的人已经全都出去参与战斗了。
就连这段时间在治疗下刚刚有所好转的悬锋都不顾医嘱,以实际行动强烈要求参与战斗。
在炎庭君的治疗下,他身上的鳞片暂时没有继续恶化的迹象,然而已经严重损伤的神智却始终不见好转,炎庭龙君曾叹息着告诉过烛渊,也许他永远都不能清醒过来了。
击退又一波涌来的叛军,三名昔日的近卫正紧挨着彼此休息,谁也没有说话。
就在这个短暂的瞬间,血雨毫无征兆的落下,并且故意似的最先落在了悬锋身上。
而好巧不巧的是,有一前一后两个人影偏偏在这时出现在了他们视野范围内。
一开始,烛渊和含光都没反应过来生了什么,只见到明明刚刚还很平静的悬锋突然间撞开他们,然后朝着人影出现的方向冲去。
他扑向不是别人,正是从鳞渊境那边赶来的濯安。
濯安此前被留在丹鼎司接受检查,在坦白了一切不安、惶恐与罪孽后,他进入了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如果没人叫他去做检查,他可以一整天都安静的待在病床上,像一具会呼吸的木偶。
今天是这段时间濯安第一次主动请求离开丹鼎司,前去对抗冒出的怪物,不过由于他和近卫们的关系目前仍然十分尴尬,他选择跟那位突然出现说来帮忙的学会学者去鳞渊境的那边。
结果现在他不知道为什么从那边赶了过来,被此刻近乎完全野兽化的悬锋扑了个正着。
而在看清楚扑上来的是谁后,濯安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松开了武器,任由悬锋露出兽化后的獠牙,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血液从伤口里流出,被吞咽的声响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