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头顶是一片漆黑的夜空他们竟然一路从地下钻出了地面,但出口的地方却出人意料,这里是整个狼巢的中心,那个巨大坑洞的最低处!
坑洞的边缘有供行走的道路,走在前面的步离人们已经推着手推车沿着平台远去,好在此刻,这里的人并不多,所以没人现这里多了一个不之客。
从前不管是在白狼猎群还是昂沁手下的时候,十九号都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在他的印象里,狼巢的中心地带一直都是被禁止靠近的。
连领们也只有在得到大巢父的允许后才能进入此地。
他在步离人中生活了数十年,却从来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什么。
据说,步离人的上一位大巫祭在年老之时走进这里,之后再也没有出来,多日后,大巢父带领众领与新的大巫祭走出禁地,而谁也不认识那位新的大巫祭……
一只手突然拍上了他的肩膀,十九号毛骨悚然,长久形成的战斗本能让他几乎瞬间竖起毛,幸好下一秒,镜流的声音从头顶响起:“这是哪?”
他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现在通过一条此前从不知晓的道路站在了这片禁地的边缘……带着三个不之客。
十九号紧张地观察了一下四周,退回了洞口的阴影中,镜流也只是朝外看了两眼,就退了回去。
“禁地,是禁地。”十九号迟钝的回答道,他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但并不知道它真正的名字,“……我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这里从前不让任何无关的人来。”
这没什么,他毕竟只是个战奴。镜流点点头,问道:“先前的步离人往哪边走了?”
第118章
十九号虽然没有跟上那群步离人,但至少看见了他们离开的方向,他原本想劝这几人就此返回,但镜流表示无妨如果他们的行踪暴露,那不是他们的不幸,而是步离人的不幸。
他只得咽下劝告,听从命令,带着一行人朝先前步离人离开的方向行进。
通路一路往更坑底处去,由于坑洞的面积过于巨大,他们沿着这条路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刚刚下到了底部。
这一路上他们幸运的没有遇到其他步离人,一种奇怪的紧张气氛弥漫在坑里,步离人们各个都专注于自己的事,没人注意到他们中间混入了一队外来者。
坑底的红色土壤似乎比边缘的要鲜艳一些,而这里也不再是一片荒芜,地标生长着一种红色的苔藓类植物,它们似乎富含水分,踩上去时会迸溅出鲜红的汁液,实在是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些画面。
好在那些液体似乎只是植物的汁液,除了颜色鲜红外,并没有什么让人难以忍受的味道。
“里面的水汽比外面要多。”几乎沉默了一路的应星突然开口,三人的目光顿时都被吸引过去。
白珩的目光中隐约带着担忧,她担心刚才的景象会唤起应星童年时目睹父母死亡的创伤,但百冶似乎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事,他不太熟练的聚拢起一点水汽。
“……水汽是从这里开始变多的,似乎是来自地下。”百冶微微皱着眉,他毕竟不是持明,生理结构决定了他不能对水的流向了如指掌,“但我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大,太远了。”
他只能模糊的感受到这些水与另一个庞大的水体所连通,但后者已经出了他能掌控的范围。
几次尝试失败后,应星挥散水汽,放下手表示他能做的就这些:“有机会该让那家伙过来看看,说不定……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应星说完就现三个人都在盯着他,那视线盯得他有点毛,尤其是白珩和镜流,小狐人倒只是纯粹的茫然,满脸写着不知道他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没事,没事就好。”白珩一副松了口气的神色,拍了拍他肩膀,她似乎意有所指,但应星来不及细想,镜流就突然变了脸。
她一把拽住十九号的后衣领,另一只手拉住白珩,而白珩下意识地拉住了他四个人就这么被扯进了邻近的一处坍塌的石柱的阴影中。
几秒钟后,一队步离人经过了他们站的位置不远的地方,如果他们刚刚没躲开,那么必定会被现。
这队步离人同样拖着一辆推车,只不过他们的车上不再是血淋淋的尸体,而是几个关在笼子里,面黄枯瘦的奴隶。
十九号仔细地嗅闻了一下,突然猛地抓住镜流的手晃了一下,他小声地急促道:“他们身上是很重的底层监狱的味道,他们是从那来的!”
那几个奴隶之前被关在监狱底层的,他们有大概率是身份暴露的叛军成员!
镜流立刻做出反应,在步离人走到更远的地方时,她跳上石柱的顶端,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步离人们离开的方向,她在心里以极快的度确定他们的路线,找到了最适合埋伏的路段。
“走!”剑跳下来时打了个云骑军常用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