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大门被人暴力撞开,巨响声生生打断了步离人的狂欢声浪,将因为酒精和口号带来的狂热扑灭。
无数双眼睛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门口,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两队斜挎着战刀、穿着全套战甲的步离护卫快步列队,挤进了本就拥挤的大厅中。
护卫队各个身强体壮,身高在两米以上,如同两道移动的墙壁,快从桌椅和人群中清出了一条道路。
被撞开的宾客们的尖叫和桌椅板凳的倒塌声此起彼伏,但此时没人顾得上这群倒霉的客人们了,因为有眼尖的人现,这支护卫队身上的狼徽并不是力萨的。
原本围在力萨身边、醉醺醺的力萨卫队成员终于醒了酒,他们快地将领围在中间保护了起来,而弋风也对军团卫队了信号,造翼者们不动声色的聚集过来,挡在另一侧。
几乎眨眼之间,宴会厅就从狂热的气氛变成了剑拔弩张,力萨卫队与军团卫队组成了一个严密的防御圈,将他们的领袖挡在中间。
突然闯进来的步离卫队在他们面前清出了一条通路,有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正从大厅外的黑暗中走近。
变故生之时,丹枫就习惯性地一把将景元拦在身后,他另一只手中已经捏好了云吟术,以应对接下来可能生的意外。
景元失笑,他很想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了,但考虑到现在的气氛,他还是咽下了这句话,将注意力放到步离人身上。
兴许是步离人的代谢水平远常人,前一刻还喝得醉醺醺的力萨这会清醒了不少,他缓缓地坐直了身子,抬起脑袋望向前方,瞳孔中闪烁着危险的血光。
黑暗中缓缓走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昂沁。”力萨吐出敌人的名字,每个音节都仿佛浸透着血腥味。
昂沁是现在的大巢父,呼雷被抓后战位置空悬至今,昂沁成了步离人名义上唯一的主人。
他比卫队成员更加高大,裸露的上半身肌肉遒劲,短而粗硬的毛富有光泽,伤疤极少。
这并不寻常,特别是对于大巢父来说。在步离人的世界里,伤疤是无上的荣耀,伤疤越多意味着经历过越多的战斗,并且能活着回来,那代表胜利。
但昂沁不一样,他狡诈阴险的名声远胜于他战斗力的传言,他当上大巢父至今,仍有许多人不服气。
在过去,不服气的人选择跟随前代战而非昂沁,现在,这些人则聚集到了力萨身边,要他们心中真正的强大的步离战士夺回这个位置,他们也坚信这次一定能够成功。
相比起将要步入衰老的昂沁,力萨完全可以称得上一个年轻人,他的身体与头脑正处在最强大健康的时候,连呼雷都夸赞过他的优秀,年轻的头狼理所当然应该挖出这只老狼的心脏、带领步离人再度掀起绵延银河的下一场战火。
或许是刚才灌下的酒精还在挥余热,力萨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眯起眼睛与昂沁直接对视。
角逐战的游戏开始后,他们很少离得这样近了,在这个距离上,力萨甚至有把握先制人,咬断这只老狼的脖子……但他最终只是吐出了一口带着酒精的空气,牙齿在口腔里摩擦挤压出声。
他毫无恭敬之意地问:“大巢父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昂沁全然无视了他傲慢的态度,语气平和到一种惊人的地步:“我刚刚听到手下汇报,力萨领你宴请了很多人,却没邀请我,真令我遗憾啊。”
哈?力萨几乎笑出声来,这算什么理由?这只老狼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大费周章的跑过来?未免也太可笑了点?
力萨挑衅地讥笑了两声:“大巢父大人,我想邀请谁,还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吧?”
“当然。”昂沁点了下头,他也出两声闷笑,“那么,同样的,我做出邀请,也不需要你的同意,对吗?力萨领。”
“你想说什么?”力萨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太迟了,昂沁已经盯着他的眼睛,说出了自己要说的话。
“军团的诸位客人大驾光临狼巢,我作为大巢父理应好好款待。”昂沁将视线投向了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力与弋风身上,女领脸色几乎是惨白的,被昂沁盯着仿佛被毒蛇盯上,他身上简直附着鸣霄的影子。
“你要……”
“为了弥补我的过失,诸位,以及力萨领,我郑重邀请你们,参加十日后的赤月盛宴,我已找到新的赤月!”昂沁的声音盖过了力萨,然后在落针可闻的宴会厅中出回响,“都蓝大人在上,请您见证步离人的再次兴盛,请您护佑我等万、世、长、存!”
抛下这句近乎胁迫的邀请,昂沁大步离去,他的卫队也跟着离开,留下死寂的客人们。
他的声音依然在在场的每个人耳朵里回响。
力萨气色阴沉地盯着一地狼藉的宴会厅,像是要把昂沁离开的背影盯出一个洞,他呲了呲牙,突然一把把自己的酒杯摔到地上:“都出去!”
在场的客人们如蒙大赦,争先恐后地从拥挤的宴会厅中离开,力也要跟着人群离开时,她突然被按住了肩膀。
女造翼者听见力萨阴沉的声音:“力领,我们抓紧时间谈谈,接下来该怎么办吧?军团能来多少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