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没?”钟嘉韵有点没耐心了,抬眼问他。
不料,她撞上一个专注的眼神。江行简无故端详着钟嘉韵,不知多久。
光线太暗,钟嘉韵在他眼中看不到自己的倒影。
那一片她从未涉足的、复杂的森林,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钟嘉韵缓缓移开目光,她忽然很好奇舅舅的菜田上,种了多少颗菜心、生菜、白萝卜。
还没数完,她眼前坠落一颗苹果。
苹果小小的、红红的,被银色的钥匙环扣着,悬在空中。
“送你的。”江行简说。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
“无功不受禄。”
“这又不是俸禄。”江行简晃晃手中的小挂坠。
“只是一个哄朋友开心的小玩意儿。”
“你为什么要哄我开心?”
“因为我想你开心啊。”江行简理所应当地说。
“如果今天换做是宋灵灵做这些,你也会这么问吗?”
“不会。”钟嘉韵斩钉截铁。
江行简捂胸口,一副内心受伤的模样,“钟姐,你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
“不是。”
钟嘉韵这句话同样脱口而出,让江行简好受一些。
“那为什么?”
“朋友有好多种。况且,你也不是她。你为什么要和宋灵灵比?”
“那我是哪一种朋友?”
钟嘉韵一时答不上来。这很难用某个词来概括。在钟嘉韵眼中,每个朋友都是独立的,不同的。一个朋友,就是一个独立的朋友种群。
宋灵灵是一种朋友,江行简也是一种朋友。不过这么回答他,也太抽象了。
江行简着急要答案,急得低下头,凑到她面前。钟嘉韵只好暂时的给他一个敷衍但易懂的回答:“普通朋友。”
“啊……”江行简双手揣兜,悠悠地直起身子。他的语气里,满是可惜遗憾,“才普通朋友啊。”
“那你想怎样?”
“我想和你更进一步啊。”江行简上前半步,“想做你的好朋友。”
“有什么必要吗?”钟嘉韵不解,她很满意自己和江行简这位朋友的现状。不远不近,刚好。她无法想象江行简同宋灵灵那样与自己亲密。
“我很在乎你,”江行简停顿,观察钟嘉韵的反应。很好,无动于衷,风平浪静。他语气里带着不明显的失落:“这位朋友。”
“顺其自然吧。”钟嘉韵手掌心向上,向他讨要哪个苹果挂坠。
江行简见此,笑逐颜开。
“好。”他把一直握在手心里的滴胶挂坠放到她手心。
那就顺其自然吧。
钟嘉韵收下带着他体温的小玩意,见他还不走,开口问他:“还有事?”
“没事了。”江行简笑着摇头,“继续散步?”
“不散了。”钟嘉韵再次蹲下,她拨看菜田上的菜。可以摘了。
“菜心、生菜。你喜欢吃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