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家佑也想去,但是姐姐安排的活他还没干完,他眼巴巴的,只能加快手上的动作。
“你不会洗,妈妈来,你去吧。”姚晓霞拍拍自己的儿子。
钟嘉韵一个眼神过去。
钟家佑拒绝:“洗菜有什么不会的,我很快的。”
小卖部在一棵木棉巨树下。
小女孩们一人抱着一瓶汽水“大炮”散了,钟嘉韵孤零零地坐在树下的石凳上。
她望着女孩们的归途,忽然觉得好累。明明什么都没干,可她光看着,就觉得浑身没劲。
连呼吸都觉得疲惫。
这家克我。钟嘉韵心想。
钟嘉韵买了一袋小冰棍,她撕开包装袋,里面有五颜六色的小冰棒。她托着底颠了几下,抽出自己最爱的黄色冰棒——菠萝味的。
她闭上眼,猛咬一口碎冰。突然的冷刺激令她深吸气。重置呼吸。
冰冷刺痛感捕获她所有的注意力,嚼冰声如同清脆的钟鸣敲散她纷乱的思绪。这种强烈的感官刺激不容分说地将她从负面的情绪漩涡中拉回现实。
“姐!”
钟嘉韵睁开眼,看到弟弟就站在自己面前。
“吃么?”钟嘉韵问。
“吃。”钟家佑的眼睛亮晶晶的。
“想要什么味道?”钟家韵把包装口敞开,向他。
“嗯……”钟家佑看着五彩缤纷的冰坨子纠结,“都可以,随便。”
“选一个。”
“都可以。”
“钟家佑,如果你有选择权,就必须要做出选择。你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吗?”
钟家佑先是一愣,他并不觉得选不出想要的冰棍口味是一件严肃的事情。但看到姐姐这副厉色的样子,他也失了笑容,摇头。
“也对。”钟嘉韵不再看他,低下头,“你什么都可以有。”
钟家佑眼睛湿湿的,看着钟嘉韵,无言以对。
钟嘉韵把剩余的整包冰棍都塞在钟家佑的手里,离开。
她走向小女孩们的相反方向。
钟嘉韵没回住处,她没有准备好今晚接受舅舅的唠叨,她徒步走向阿秀婆的止于书屋。
经过一家披萨店,江行简隔着玻璃墙和她打招呼。
她模模糊糊听到熟悉的声音,却没有回头。
“钟姐!”江行简直接叼着一张披萨,从店里出来。
钟嘉韵短暂地回了一下神,点头回应他。
“好巧啊,钟姐。这么晚,你去哪?”
“书屋。”
“我也去。等我一下。”江行简边回披萨店拿画具袋,边回头对钟嘉韵。
钟嘉韵跟没听到似的,在路灯下走。还在,江行简不依不挠,能跟上她。
止于书屋。
钟嘉韵半拉开卷门,对身后的江行简说:“今夜不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