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上异常地热闹起来,前院的侍从将库房里的东西搬出来放在木箱里。
聘礼摆满了院子,管家拿着礼单,吩咐奴仆小心一点。
没一会儿,后院的奴仆也全都知晓。
他们好奇女君娶的夫郎是谁,毕竟论主子,女君以后才是府上的府君。
辛绵是最后知晓的,混在那些侍从堆里,也跑到前院看热闹。
后院久居不出的主君也罕见地出了那院子,坐在太师椅上,面容沉静,同孟伽有五分像。
辛绵听到他们的话,目光从聘礼上挪到长廊下的人身上。
他进府这么久,没见到府上的主君。
后院几乎被李侍霸了去,主君也不管事。
“等明年开春,未来正君就要进门了吧,卫家也是望族,与女君门当户对。”
“听管家说,等会就要送聘礼过去,女君也会一同去。”
聘礼几乎堆满了院子,还在往箱子里送的瓷器一个比一个名贵,首饰一个比一个华丽。
辛绵看到了其中的绸缎,他知道那个很贵,望族最喜欢这种布料。
不经穿,只能穿几次。
辛绵看了一会儿,躲到柱子下,怕被旁的侍从认出来。
她要娶正君了吗?
他今晚上爬床,还能成功吗?
望族出来的贵卿定然是比他漂亮矜贵的,穿着名贵的绸缎首饰,怕是也没怎么做过活。
他怔怔地盯着,心里却害怕自己今晚上失败,被人赶出去,被骂不守夫道。
可这不是她暗示的吗?让他去找她。
“回去吧,聘礼既准备好,我该回去了。”男人不想久待,不想看到李侍。
主君一离开,前堂的侍从也被迫散开。
辛绵也不想再看那些刺眼的聘礼,转身回了后院,没放弃爬床以求活命。
哪家女君后院没几个侍从,没几个外室,谁能指望自己嫁人前,自己的妻主一个男人也不碰。
他嫁进来,还直接捡了一个孩子。
午后。
聘礼陆陆续续送出了门。
这不是孟伽第一次如此,上一次还是送聘礼到侯府。
她坐在马车里,心中只觉得烦躁。
孟伽出门去尚书府送聘礼,这个消息很快流转到各个官员手中。
任谁也知晓孟家要收拢尚书府,只为了诛宦官。
聘礼浩浩荡荡送到了尚书府,马车停在府前,格外热闹。
孟伽下了马车,身形颀长,站在马车旁,嘴角衔着笑,格外矜贵温润。
她的目光粗粗扫过躲在门后的少年,不在意地收回来。
门内。
“公子,我们该回去了,要是被认出来怎么办?”
大人和管家已经在府前接客,而公子却站在如此近的距离看未来的妻主,被人知晓了可怎么办。
卫贞见人要进来了,连忙拉着侍从躲到了长廊下,躲在柱子后面。
他轻轻咬着唇,“你懂什么,这个时候不来瞧,下次瞧就是大婚了。”
提前看看自己的妻主又没有关系。
说着,他不自觉得意起来,忍不住探头想要看人。
孟家是四代三公,门生故吏更是遍布天下,孟伽又是未来的继承人,地位显贵,他嫁过去便是孟家的主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