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孟伽也死了就好了,这样就公平了,都死了女儿。
他看着那燃烧的蜡烛,脑子里的想法就越盛。
可怎么杀孟伽呢?
随着天彻底黑下来,李侍从灵堂离开,身后跟着十几个侍从。
那偏房被锁链锁住,李侍来,那锁链被扯下来,十几个侍从都走了进去。
李侍拿着那白绫总得先为他儿寻一个伺候她的人。
在地底下也能有为她生女育儿。
屋子里昏暗极了,凌乱不堪,凳子椅子都倒在地上,被褥也是,没有点蜡烛,都是黑的。
那些侍从点起蜡烛,将躲在角落里的辛绵强行拉扯出来。
辛绵挣扎着,看见那白绫的一刻,瞬间安静下来。
“为什么要我陪葬,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侍把白绫给旁边的侍从,“你嫁给我儿,哪里有那么多的原因,你高嫁至此,收了那么多聘礼,那就是买你命的钱,你们家收了,就已经默认了,若不是我儿身患重病,哪里轮得上你来嫁。”
那白绫缠上辛绵的脖颈,他挣扎着厉害,甚至咬着旁边抓着自己的手。
一时间三个人都难按下他。
那白绫缠上他的脖颈,骤然收缩起来。
辛绵急促呼吸着,脸也涨红。
李侍等着眼前跪坐在那挣扎着人死,坐在那椅子上等待着,嫌弃的看着这偏房。
这里没有人住,从前是给那些侍夫的,后来他儿得了久治不愈的怪病,他生气之下全给发卖了。
连着三四年也没有人待过。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人从外面进来。
“你在做什么?”
李侍不知道妻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再怎么也不会进这里,怎么会在这里。
李侍慌张下,看见在最后面的孟伽,脸都阴沉下来。
地上的人一时被松了白绫,几乎躺在地上蜷缩着,急促呼吸。
孟伽没进来,只在门口待着。
那些进来的侍从把躺在地上的正君扶起来,将那白绫扯下来。
孟伽看了一眼李侍的做派,嗤笑了一下。
她转身离开,也知道这件事情也只是处罚一下。
辛绵被扶到其他房间里,被侍从半扶着到床上去。
他撑着手咳嗽着,靠在那喝着水。
辛绵脑子是空的,完完全全是空的。
什么时候被带到这里也不知道。
“这是正君的屋舍。之前正君住的偏房是从前侍夫的住处。”
辛绵靠在那,脖颈处鲜明的红痕,是被白绫勒出来的。
像是再晚来几步,辛绵就得死在那白绫下。
他头发披散着,眼睛还挂着泪,脸上的涨红还没消下去。
屋子里亮了一点。
侍从打扫着屋内,他又被扶起来去沐浴。
直到屋子里的人都出去,只剩下他一个人,辛绵才回过神来。
他只穿着里衣,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红痕明显极了。
他摸着那,忍不住地开始哭泣起来,哭出声来。
不停地哭,不停地哭,哭自己命惨,哭自己怎么这么可怜。
一生下来就被扔到乡下去,一被接回来就得替人去死。
屋子里都是哭声,连外面的侍从也听见了。
他们神情各异,想着这正君以后怕是没什么好日子过,跟着估计没什么出路。
大部分都离开了去,只有两个贴身侍从没法走。
大概持续了半个时辰,里面安静下来。
辛绵爬上了床,缩在角落里,也不躲起来了。
反正他死不死不是他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