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鸭岭。
唐军大营。
营寨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边。
寨墙高筑,拒马成排,望楼上旌旗猎猎。
五万大军。
柴绍加上尉迟恭的大军,合兵一处,把黑鸭岭东面的官道堵得水泄不通。
中军大帐内,烛火通明。
柴绍和尉迟恭面对面坐在案几两端,案几上摊着一幅巨大的辽东地形图。
地图上,黑鸭岭的位置被朱笔圈了三个圈。
圈圈相套,像一张张开的嘴,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柴绍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尉迟将军,李帅明日就到。”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已经生的事。
“等李帅到了,咱们就三面合围。黑鸭岭的乾军,插翅难飞。”
尉迟恭点了点头,端起案上的酒碗灌了一口。
酒水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滴在甲胄上,他连擦都没擦。
“柴将军,你说。。。。。。李帅会不会怪罪咱们?”
柴绍的手指顿了一下。
“怪罪什么?”
尉迟恭放下酒碗,抹了抹嘴角。
“项羽几千残军,从咱们两家手里逃出去了。”
“程处默五千精兵伏击,被项羽杀穿。”
“本将两万多大军,被贾诩两万人堵在黑鸭岭动弹不得。”
“柴将军你三万余大军追了三天三夜,还是让项羽跑进了黑鸭岭。”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苦涩。
“这要是换了旁人,李帅早就砍脑袋了。”
柴绍沉默了片刻。
“程处默的事。。。。。。李帅会问的。”
“毕竟那是程咬金的嫡长子。”
“程咬金跟咱们是几十年的兄弟,能保就保吧。”
尉迟恭抬起头看着柴绍。
“怎么保?”
柴绍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还不知道。等李帅来了再说吧。”
帐外,夜风呼啸。
辽东的夜风很冷,冷得能冻裂石头。
可帐内,两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是因为热。
是因为紧张。
因为他们知道,李靖明天到了,第一件事就是问罪。
次日。
正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