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徐达“徐帅,你去组织掘渠。朕在这里,亲自督战。”
徐达深深看了朱棣一眼,重重点头“臣,领命。”
他转身快步下城。
朱棣重新望向城下,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怕,是累。
他也一日一夜没合眼了。
但他是皇帝,不能累。
“传令蓝玉,”朱棣对亲卫道,“告诉他,徐帅正在组织灌水。让他再撑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水淹地道。”
“诺!”亲卫飞奔而去。
朱棣缓缓拔出腰间佩剑。
剑身映着月光,寒光凛冽。
“父皇,”他喃喃自语,“儿臣今日,可能真的要战死在这里了。”
“咱倒是没想到,能让蒙古鞑子逼到这个份上!”
“咱是大明的皇帝,是朱家的子孙。”
“爹啊,你说过……”
“朱家人,宁可战死,绝不投降!”
半个时辰后。
南城,水渠旁。
徐达亲自督工,三千民夫拼命挖掘。
“快!再快一点!”徐达嘶声大吼,“水渠通了,地道就能淹!地道淹了,南城就能守!”
民夫们挥汗如雨,铁锹与泥土摩擦出沙沙的声响。
但时间太紧了。
怯薛军已经突破了两条街道,距离水渠只剩百步。
蓝玉率残部拼死抵抗,但兵力悬殊,节节败退。
“将军!左侧守不住了!”亲卫嘶声大吼。
蓝玉转头望去,只见左侧街道上,明军尸体堆积如山,怯薛军正跨过尸体,向水渠推进。
“堵住!”蓝玉眼睛都红了,“绝不能让他们靠近水渠!”
他率亲卫扑了过去。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蓝玉已记不清自己砍倒了多少人,只记得刀刃已经卷口,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刀柄流淌。
但他还在杀。
一刀,又一刀。
每刀落下,必有一人倒地。
但他杀不完。
怯薛军杀不完。
他们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永不停歇。
“将军!水渠通了!”后方传来民夫的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