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处,爆炸声此起彼伏,烟尘弥漫。
“文正,”朱棣缓缓开口,“带你的五千人,下去支援。告诉蓝玉和常茂,朕就在这里。南城若破,朕与你们共存亡。”
朱文正浑身一震“陛下!您万金之躯……”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朱棣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快去。”
朱文正咬牙“诺!”
他转身,对五千新军厉声下令“全体都有!下城!支援巷战!”
“诺!!!”
五千新军齐声应喝,如潮水般涌下城墙。
朱棣独自站在城楼上,望着城下的血战,面色凝重。
他是大明的永乐皇帝,是北境统帅。
但他也是人,也会怕。
怕城破,怕百姓死,怕辜负父皇的信任。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因为他是皇帝,是统帅。
他若乱了,军心就散了。
“陛下。”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朱棣转身,只见徐达一身血污,快步走上城楼。
“徐帅?”朱棣一愣,“你怎么来了?北城……”
“北城暂时稳住了。”徐达走到朱棣身边,望向城下,“傅友德在守,尸山堆到两丈八,暂时上不来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火油用完了。
下一次尸山增高,我们只能硬守。”
朱棣心头一沉。
火油用完了。
这意味着,蒙古人可以肆无忌惮地堆尸山。
最多再有两个时辰,尸山就能堆到城头。
到那时,北城必破。
“南城呢?”徐达问。
朱棣苦笑“蓝玉在炸地道,但火药快用完了。
怯薛军还在涌出,常茂和文正正在死守。”
徐达沉默片刻,缓缓道“陛下,臣有个想法。”
“说。”
“水淹地道。”徐达一字一顿,“魁城内有水渠,通护城河。我们可以掘开水渠,往地道里灌水。”
朱棣眼睛一亮“可行?”
“可行,但风险很大。”徐达沉声道,“水渠一掘,护城河水位下降,蒙古人可能趁机架设浮桥,从水面攻城。”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灌水需要时间。怯薛军不会给我们时间。”
朱棣咬牙“两害相权取其轻。灌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