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护人员几次劝她进车里休息或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都被她轻轻摇头拒绝。
“我要等他。”她的声音微弱却异常坚定。
虞笑和程美莎陪在她身边,谁也没有再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得无限漫长。
山上的雾气似乎淡了些,但夜色依然浓重。
远处传来零星的人声和犬吠,那是救援队在不同方向搜索。
林语笙的手指紧紧攥着保温毯的边缘,指尖用力到白。
就在这时,山路尽头,浓雾与夜色交接处,出现了晃动的光影和人影。
“回来了!有人回来了!”有人喊道。
林语笙猛地抬起头,心脏骤然紧缩,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虞笑赶紧扶住她。
人影渐近。
先出现的是救援队员和本地向导,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背着另一个人,步履蹒跚却异常稳当地走了下来。
背人的是盛云霄,他浑身泥泞,额被汗水和雾气打湿,贴在额前,脸上带着疲惫。
而他背上那个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左臂简单包扎却仍有血迹渗出的人——
“大哥!”
林语笙失声喊道,一直强撑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却又在下一秒爆出惊人的力量。
她踉跄着跑了过去。
盛云霄刚将盛景延小心地放到担架床上,直起身,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一道身影就带着风扑了过来,紧紧抱住了担架上的人。
是林语笙。
她双臂环住盛景延的颈项,整个人几乎伏在他身上,身体因为激动和后怕而剧烈颤抖。
她将脸埋在他的肩窝,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染血的衣襟。
“大哥,你回来了,你吓死我了。。。”
她语无伦次,声音哽咽,所有的担忧、恐惧、自责和失而复得的狂喜,都化作了这紧紧的一抱和决堤的泪水。
盛景延在担架上微微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模糊,但触及怀中温软颤抖的身体,听到那熟悉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他用未受伤的右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背,掌心传来她真实的体温和心跳。
“我没事。不过没能抓到萤火虫,下一次补给你。”
他的声音沙哑虚弱,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柔和与安抚。
感受到她滚烫的泪水,他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随即被汹涌的暖意和心疼填满。
他收紧了手臂,仿佛要将她嵌入身体里,用这种方式确认彼此的真实存在。
这一刻,无需再多言语。
山洞里濒死的相依,浓雾中绝望的分离,生与死边缘的牵挂与选择。。。。
所有未曾言明的心意,所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克制,都在这个劫后余生的拥抱里得到了最直接、最炽烈的确认。
她需要他,正如他需要她。
她害怕失去他,正如他宁愿以身犯险也要护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