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云霄就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
心脏的位置传来清晰的、绵密的刺痛,像是有细针在反复扎刺。
他早就料到会看到这样的场景,也自认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它真切生在眼前时,那份冲击和酸涩还是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他默默地移开了视线,转身独自离开。
他的身上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还有一处是与狼搏斗时出现的。
但没有人关心他。
盛云霄随手拿了瓶矿泉水,走到一边冲洗伤口。
程美莎看着林语笙跟着救护车走了,转身往回走时,见盛云霄孤独的背影,“啧”了一声。
她问医护人员借了医疗险,走上前帮他包扎伤口。
盛云霄避开,坚持自己包扎。
程美莎一笑,“你都离婚了,一副贞洁烈男的样子,会不会太晚了。”
盛云霄头也不抬道:
“很难说你不会趁机弄死我。毕竟我这个人还挺容易得罪人的。”
程美莎说:
“行,还算有自知之明。”
今天生太多事了。
她点了根烟,缓慢地抽着。
盛云霄问她要了一根。
两人就这样对着乌漆嘛黑的群山抽了一支烟。
程美莎问他:
“要把笙导追回来吗?”
盛云霄摇头:
“好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
程美莎惊讶:
“我以为你不是轻易放手的类型。”
盛云霄沉默了几秒,说:
“在来之前,我的确打算无论她对我的态度是什么,我都要挽回。”
“现在呢?”
“现在,”盛云霄轻轻一笑,“我只想让她不那么讨厌我。”
而且,如果林语笙幸福的话,他怎么样都可以。
。。。。。。
山上遇险这事一过,林语笙在医院短暂休整后,立刻又一头扎进了工作里。
连虞笑都以为她会和盛景延热乎一阵,没想到她在盛景延转危为安后就投入拍摄事宜了。
程美莎打趣:
“我们大女人是这样的。”
虞笑调侃:
“估计恋爱脑另有其人。”
盛景延因伤必须转回京市做治疗,但他每天都会跟林语笙通话,甚至想要跳过复建直接再飞过来陪她拍戏。
好在林语笙给苏月华偷偷告状,让他妈把他拴住了。
从西南山区带回来的素材特别珍贵,她天天泡在剪辑室里,和团队一点点抠细节。
父亲当年拍的老片子,她看了一遍又一遍,就想把新旧两代人的视角、那种跨越时间的对话感给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