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先用飞机炸,再用大炮轰,然后坦克带着步兵往上冲。
刘国清带着团指挥所,设在一个山头上。他拿着望远镜,看着下面的战场。
美军的炮火很猛,山头被炸得乱七八糟。战士们躲在工事里,等炮火停了,出来打。
第一波,打退了。
第二波,打退了。
第三波,又打上来了。
刘国清看着,心里算着时间。才第一天,还有两天。
下午,一营长打电话来:“团长,一营伤亡过半,快顶不住了!”
刘国清说:“顶不住也得顶。你退一步,敌人就上来了。后面是兄弟部队,你让他们怎么办?”
一营长沉默了一会儿,说:“明白。”
电话挂了。
刘国清放下电话,看着窗外。炮声隆隆,枪声密集,喊杀声此起彼伏。
死,也死在冲锋的路上。
这他娘的,真是这样。
第二天,二营长打电话来:“团长,二营快没人了。能不能派点援兵?”
刘国清说:“没援兵。全团就这些人,都派出去了。你坚持住,坚持到晚上。”
二营长说:“是。”
晚上,刘国清把团部的参谋、警卫员、通信员、炊事员,全集中起来,编成一个连,送到二营。
“你们去,能顶一会儿是一会儿。”
那些人去了,再也没有回来。
第三天,美军疯了。
飞机一批接一批,大炮一轮接一轮,坦克一辆接一辆。阵地被炸得面目全非,战士的尸体被炸飞,活着的人还在打。
刘国清的团指挥所也被炸了。他被埋在土里,扒出来的时候,耳朵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见。
他爬起来,看着外面。
阵地还在。战士们还在打。
他掏出枪,走出去。
通讯员拦住他:“团长,您不能去!”
刘国清说:“我不能让战士们看着我在后面躲着。”
他走到阵地上,跟战士们一起打。
战士们看见他,士气一下子起来了。
“团长上来了!同志们,打啊!”
打了一天一夜。
第四天早上,接应的部队来了。
刘国清看着那些生面孔,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三天到了。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阵地。一千二百人,剩不到三百。
他走到那些战士跟前,看着他们。
满脸是血,满身是土,眼睛通红,但还活着。
他说:“集合。”
战士们集合。
他说:“任务完成。撤退。”
他带着那不到三百人,走下阵地。
后面,是芝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