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清愣了一下,回头看着陈旅长。
陈旅长笑着说:“别装了。我观察你很久了。你那个麻袋,每次打仗都能掏出东西来,可那麻袋看起来,又不大。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刘国清沉默了一会儿,说:“长,这个……不好说。”
陈旅长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琢磨,然后笑了。
“行了,我不问了。每个人都有点秘密。你那个秘密,留着吧。但记住,别让人现。”
刘国清心里一热。
老长,早就看出来了,但一直没说破。现在说破,也不是要追究,是提醒他小心。
他点点头:“谢谢长。”
陈旅长挥挥手:“去吧。”
刘国清转身,走出屋子。
外面,阳光灿烂。
他看着天,心想:这仗,越打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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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o年11月底,刘国清跟着15军,跨过鸭绿江。
过江的时候,天很冷,江面上结着冰。战士们穿着棉衣,背着枪,一步一步往前走。
刘国清骑着马,看着那些战士,心里有点感慨。
过了江,就是朝鲜。
天更冷了,风更大了,雪更深了。路两边,是被炸毁的村庄,是逃难的老百姓,是冻死在路边的尸体。
战士们不说话,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走。
刘国清看着那些冻死的尸体,心想:这就是战争。不分男女老幼,不分军人平民,死了就是死了。
回国后,也陆续收到了杨秀芹的信,老二是个带把的,取名刘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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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1月,15军参加了第四次战役。
刘国清带着他的团,打了几仗,有胜有负,有伤亡。
他现自己越来越冷静了。看见伤亡,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心疼;听见枪声,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紧张;面对敌人,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犹豫。
他知道,这是麻木了。打了八年仗,不死不伤,还活着,已经麻木了。
可麻木归麻木,该打的仗还得打,该死的人还得死。
2月,15军接到命令,在芝浦里打阻击。
芝浦里是个小地方,但位置重要。守住芝浦里,就能掩护主力转移;守不住,主力就有被合围的危险。
秦军长把任务给了刘国清的团。
“国清,你带团守芝浦里。最少守三天。能守住吗?”
刘国清看了看地图,想了想,说:“能。”
秦军长看着他:“你确定?”
刘国清说:“确定。”
秦军长点点头:“好。三天后,我派人来接你。”
刘国清敬礼,走了。
回到团部,他召集营连长开会。
“任务:守芝浦里三天。敌人:美军一个师,加上韩军两个团。兵力:咱们一个团,一千二百人。地形:芝浦里两边是山,中间一条路。咱们守住两边山头,敌人就过不来。”
他顿了顿,看着这些营连长。
“三天。我知道很难。但必须守住。守不住,主力就完了。明白吗?”
营连长们说:“明白!”
刘国清说:“好。去准备。”
战斗在第二天早上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