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衣冠楚楚,气度雍容,却带着审判者般的冷酷。
一个赤裸上身,狂放不羁,却带着野兽般的危险。
“大哥。”
朱棡先开口了,他的笑容里,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挑衅。
“你可算来了。”
“弟弟我这酒,都快凉了。”
朱标的目光,越过他手里的酒杯,扫了一眼这满场的狼藉,和远处那三道冲天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三弟这排场,比父皇当年南巡,还要大得多啊。”
“弟弟我这不是怕大哥你远道而来,怠慢了嘛。”朱棡哈哈一笑,将其中一只酒杯递了过去,“来,大哥,远来是客,这第一杯酒,弟弟敬你。”
朱标没有接。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只酒杯,声音平淡如水“三弟的酒,本王自然是要喝的。”
“不过,在喝酒之前,有件事,本王想先问清楚。”
朱标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那个被架在中间,已经快要吓得口吐白沫的和珅身上。
“和大人。”
“罪……罪臣在……”和珅的声音,细若蚊蝇。
“你刚才在船上,跟本王说,三弟他知道错了,是在求本王给他一个台阶下。”朱标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码头,“本王现在想问问你。”
他伸手指了指这满场的酒席,指了指那些杀气腾腾的凤卫,最后,指向了朱棡那张挂着狂笑的脸。
“这就是你说的,‘知道错了’?”
“这就是你说的,‘求我给他台阶下’?”
轰!
和珅的脑子里,像是被同时引爆了一百颗开花弹!
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朱标一开口,不是质问朱棡,不是斥责姚广孝,而是直接,把他这个传话的,扔到了火堆的正中央!
朱棡脸上的笑容,也微微一滞。
他看着朱标,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和珅,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有意思。
大哥这是要先拿这个胖子,开刀啊。
和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了两头猛虎中间。
左边朱标的目光,是冰。
右边朱-棡的目光,是火。
他往哪边靠,都是死!
“怎么?”朱标看着他,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和大人,是本王听错了,还是你……在骗本王?”
“我……我……”和珅的嘴唇哆嗦着,牙齿磕在一起,出“咯咯”的声响。
他求助般地看向姚广孝。
可那个黑衣妖僧,只是低眉顺眼地站在那里,仿佛入定了一般,根本不看他。
完了。
和珅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当成弃子了。
朱标要用他的命,来撕开朱棡的脸面。
朱棡乐得看戏。
姚广孝更是巴不得他死,死无对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