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为殿下、夫人效死!”
常清韵没有再多说。
她转身便走。
走到舷梯前时,她忽然停住,回头看了和珅一眼。
那一眼,看得和珅后背凉。
“和大人。”
和珅一个激灵“夫……夫人吩咐。”
“你嘴皮子厉害,是你的本事。”
常清韵的声音很平静。
“但你记住,殿下给你的命,不是让你拿来耍滑的。”
“下一次若让我现你把刀递到殿下背后……”
她没有把话说完。
只是抬手,在自己脖子前轻轻一划。
和珅脸上的肥肉狠狠一抖,连忙磕头。
“罪臣明白!罪臣明白!”
常清韵不再看他,带着二十名凤卫,悄无声息地没入了船侧阴影。
很快,几艘小艇贴着海面,像几片黑色的叶子,朝东南水道滑去。
朱棡一直看着。
直到那些小艇完全消失在夜色里,他才收回目光。
“胖子。”
和珅立刻爬近两步。
“罪臣在。”
“你现在去应天号。”
和珅刚刚缓过一口气,听到这句话,差点当场昏过去。
“殿下……又……又去啊?”
朱棡笑了。
“你不是最会活命吗?”
“这条命,今晚就多活几趟。”
和珅嘴唇白。
“罪臣……罪臣怕自己说错话。”
“说错话不要紧。”
朱棡弯腰,把一封刚写好的短笺塞进他怀里。
“只要你把该说的话带到。”
和珅双手接住,像接住一块烧红的铁。
“殿下要罪臣怎么说?”
朱棡看向远处的应天号。
“告诉大哥。”
“旧港码头的酒,已经备下。”
“苏丹要来,豪商要来,燕王府的人也不能少。”
“咱们兄弟之间的事,当着天下人的面说清楚。”
“他若觉得咱有罪,就在码头上拿出证据。”
“他若觉得自己是大哥,就别躲在船上拿炮口跟弟弟说话。”